第8章

-夕陽的金輝透過靈竹的枝葉,在青石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林凡坐在小院中央的石凳上,指尖輕撫過星辰劍的劍鞘。劍鞘由鳳凰木精心雕琢而成,上麵的鸞鳥紋在暮色中泛著溫潤的光澤,與劍身在鞘內流轉的星光交相輝映。

銅豆蜷縮在他的膝頭,小爪子抱著半塊極品天金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晶瑩的口水。這小傢夥自從搬進內門小院,就把極品天金當成了新玩具,每天都要啃咬片刻才肯罷休,好在天金質地堅硬,倒也不怕被它損壞。

“吱呀

——”

院門外傳來輕響,李師姐提著食盒站在門口,素色的衣裙被晚風吹得微微飄動。“林師弟,看你這幾日都冇去膳堂,我給你帶了些靈食。”

林凡連忙起身相迎:“多謝李師姐費心。”

他接過食盒,一股清冽的香氣撲麵而來,裡麵是清蒸靈魚和玉髓米飯,都是有助於靈氣運轉的佳肴。

“聽說你在煉器閣煉製出了接近寶器的星辰劍?”

李師姐在石凳上坐下,眼中帶著好奇,“能不能讓我開開眼界?”

林凡解開劍鞘,星辰劍驟然出鞘的刹那,院中彷彿亮起一道微型星河。劍身上流轉的星光在暮色中格外耀眼,鳳凰木的清香混著星辰鐵特有的金屬氣息瀰漫開來,連空氣中的靈氣都變得活躍幾分。

李師姐輕撫劍身,驚歎道:“這劍紋流轉竟如此自然,難怪能自動吸收星辰之力。”

她忽然輕咦一聲,指著劍格處的雲紋,“這裡的陣紋……

是用了陣紋流轉術?”

“師姐好眼力。”

林凡點頭,“在煉器閣研讀典籍時,偶然領悟了這種技法,能讓攻擊陣紋與滋養陣紋相互滋養。”

李師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難怪王師兄會輸得心服口服。”

她話鋒一轉,語氣低沉下來,“不過你也要多加小心,王師兄雖表麵認輸,但其父乃是宗門執法堂長老,向來護短。”

林凡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多謝師姐提醒,我會留意的。”

送走李師姐時,天邊最後一縷霞光正被夜色吞冇。林凡望著遠處內門弟子居住的樓宇,其中最高的那座閣樓燈火通明,正是王師兄的住處。他能感覺到,有一道不善的目光正從閣樓視窗投向自己的小院,雖然轉瞬即逝,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接下來的半月,林凡每日清晨都會去後山修煉劍法。他將星辰劍的特性融入基礎劍招,劍尖劃過的軌跡漸漸與夜空中的星軌重合。每當朝陽初升時,劍身上的星光便會與晨曦交融,在他周身形成璀璨的光繭。

這日他正演練

“流星趕月”

式,忽然察覺到側後方有靈氣波動。三道風刃無聲無息地襲來,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取他的後心。

林凡足尖點地,身形如柳絮般橫移三尺,同時反手揮劍。星辰劍在暮色中劃出半圓,星光與風刃碰撞的瞬間,發出清脆的金玉交鳴。風刃碎裂成漫天靈氣碎屑,在朝陽下閃爍著七彩光芒。

“是誰鬼鬼祟祟?”

林凡橫劍而立,目光掃過鬆樹林。三個身著內門服飾的弟子從樹後走出,為首者正是王師兄的心腹張猛,臉上還帶著未愈的銅鏽疤痕

——

那是上次在煉器房被銅豆噴了一臉銅鏽留下的印記。

張猛揉著臉上的疤痕,獰笑道:“林師弟好身手,我等隻是想討教幾招。”

他揮了揮手中的狼牙棒,棒身的倒刺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聽說你的星辰劍能自動吸收靈氣?不如借我玩玩?”

銅豆從林凡袖中竄出,對著三人噴出青煙,在半空凝成

“滾開”

二字,黑豆眼中滿是怒意。

林凡將銅豆護在身後,星辰劍斜指地麵:“切磋可以,但若想搶奪法器,就彆怪我不客氣。”

張猛三人呈品字形圍上來,靈力在經脈中奔湧的聲音清晰可聞。他們都是煉氣五層的修為,比剛晉入煉氣四層的林凡高出一籌,顯然是有備而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猛怒吼一聲,狼牙棒帶著呼嘯的勁風砸來。另兩人則祭出飛劍,一左一右封鎖住林凡的退路。

林凡腳下踩著星軌步,身形在三人之間靈活穿梭。星辰劍時而化作流光直刺,時而橫掃出漫天星屑,將三人的攻勢一一化解。他發現經過煉器閣的修煉,自己對靈氣的掌控更加精妙,甚至能藉助星辰劍引導周圍的靈氣為己用。

激戰半柱香後,張猛三人漸漸落入下風。張猛見久攻不下,眼中閃過陰狠之色,悄悄從懷中摸出一枚黑色符籙。符籙離體的瞬間化作毒煙,帶著刺鼻的腥氣籠罩向林凡。

“卑鄙!”

林凡連忙閉住呼吸,揮劍斬出一道星輝屏障。毒煙撞在屏障上發出滋滋聲響,竟能腐蝕靈氣。

就在這分神的刹那,右側的飛劍突然轉向,直取毫無防備的銅豆。小傢夥正專注地對著張猛噴氣,根本冇留意身後的危險。

“小心!”

林凡心頭一緊,顧不得毒煙侵襲,側身擋在銅豆身前。飛劍雖被他用劍鞘擋開,卻在他肩頭劃開一道血口。傷口處立刻傳來麻痹感,顯然劍上淬了毒。

銅豆嚇得毛髮倒豎,猛地張口噴出一團濃鬱的銅霧。這團霧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稠密,瞬間將張猛三人包裹其中。隻聽三聲慘叫響起,銅霧散去時,三人已渾身覆蓋著厚厚的銅鏽,如同三座青銅雕像,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快走!”

林凡捂著流血的肩頭,強忍著麻痹感運轉靈氣。他知道這裡不宜久留,執法堂的人很快就會被打鬥聲引來。

回到小院時,他肩頭的傷口已經發黑,毒素順著經脈向丹田蔓延。林凡連忙取出凝神丹,將其捏碎敷在傷口上。丹藥接觸到毒素的瞬間,發出滋滋聲響,升起縷縷黑煙。

銅豆焦急地在他身邊打轉,突然想起什麼,飛奔到案幾前,用小爪子拖來裝極品天金的木盒。它咬下一小塊天金,強行塞進林凡嘴裡。

天金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所過之處,經脈中的麻痹感竟漸漸消退。林凡精神一振,連忙盤膝打坐,引導著星辰劍吸收的星光之力逼毒。

當第一縷月光透過窗欞時,他終於將毒素徹底排出體外。肩頭的傷口處,新生的肌膚泛著淡淡的金色,那是天金之力滋養的效果。

“這次多虧了你。”

林凡揉了揉銅豆的腦袋,小傢夥立刻得意地挺起胸膛,用尾巴拍打著他的手腕。

深夜的內門演武場,王師兄站在月光下,聽著張猛三人被銅鏽困住的經過,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腳邊的青石地麵已被靈氣震出蛛網般的裂痕。

“廢物!三個煉氣五層竟拿不下一個煉氣四層?”

王師兄一腳踹翻旁邊的兵器架,“連隻畜生都對付不了!”

張猛捂著臉上的銅鏽,哭喪著臉道:“那銅獸噴出的霧氣好生古怪,沾到就像被萬年玄鐵鎮壓,連靈氣都運轉不了。還有林凡的劍……”

“夠了!”

王師兄打斷他,眼中閃過狠厲,“既然明的不行,就來暗的。三日後的宗門試煉,就是他的死期。”

三日後清晨,宗門試煉的號角在山巔吹響。試煉場地設在青雲宗後山的迷霧森林,其中不僅有高階妖獸,還有曆代弟子佈設的幻陣,最適合考驗弟子的綜合實力。

林凡揹著星辰劍來到集合點時,已聚集了上百名內門弟子。李師姐和趙師兄站在人群前方,看到他肩頭的傷痕,兩人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

“林師弟,你的傷……”

李師姐低聲問道。

“已無大礙,多謝師姐關心。”

林凡輕聲迴應,眼角的餘光瞥見人群中的王師兄正朝他冷笑。

執法堂長老宣佈完試煉規則,弟子們便陸續踏入迷霧森林。按照規則,每人需在三日內取得三樣東西:妖獸內丹、百年靈草和幻陣核心的水晶碎片,以積分定勝負。

林凡選擇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森林深處的霧氣如同實質,能見度不足五尺,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腐葉氣息。星辰劍在鞘中微微震顫,劍身上的星光透過木鞘,在前方照出丈許方圓的光亮。

“吼

——”

一聲咆哮從左側傳來,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一頭身形如牛的墨麟豹從霧中竄出,黑色的皮毛在星光下泛著金屬光澤,利爪閃爍著幽藍的毒光。

林凡不退反進,星辰劍出鞘的刹那,星輝與豹眼的幽光碰撞。他手腕輕抖,劍身上的星紋驟然亮起,藉助周圍的月光凝聚出三道劍氣。墨麟豹雖凶悍,卻在劍氣的封鎖下連連後退。

激戰十數回合後,林凡瞅準破綻,一劍刺入墨麟豹的內丹所在。妖獸發出淒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緩緩倒下,化作點點靈光消散,隻留下一枚鴿卵大小的黑色內丹。

就在他收起內丹的瞬間,周圍的霧氣突然變得粘稠,樹木的影子在霧中扭曲變形,漸漸化作一張張猙獰的麵孔。

“幻陣嗎?”

林凡握緊星辰劍,劍身上的星光突然劇烈閃爍。他想起煉器閣典籍中記載的破幻之法

——

以精純靈氣映照真實。

他將靈氣注入星辰劍,劍身頓時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光芒穿透迷霧的刹那,周圍的幻象如同破碎的鏡子般寸寸斷裂。原本扭曲的樹木恢複原狀,地麵上露出一塊散發著微光的水晶碎片,正是幻陣核心。

接連取得兩樣東西,林凡卻冇有絲毫鬆懈。他能感覺到,有一道氣息始終在暗中窺視,若即若離,如同蟄伏的毒蛇。

當他在一處瀑佈下找到百年靈草時,那道氣息終於露出了獠牙。數十根毒藤突然從水底竄出,如同靈活的長蛇纏向他的四肢。同時,瀑布的水流驟然逆轉,化作冰錐射向他的麵門。

“又是你!”

林凡認出這是王師兄的成名絕技

“藤蛇冰瀑術”。他揮劍斬斷毒藤,身形卻被冰錐逼得向後退去。腳下突然一空,竟是落入了事先挖好的陷阱,陷阱底部佈滿了淬毒的尖刺。

千鈞一髮之際,星辰劍突然發出嗡鳴,劍身暴漲三尺,帶著他懸浮在陷阱上方。林凡趁機回身斬出一道星輝,將隱藏在瀑布後的身影逼了出來。

王師兄手持龍鳳環站在崖邊,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林凡,你以為躲得過一次,還能躲得過第二次嗎?”

他將龍鳳環拋向空中,環身暴漲,龍鳳虛影在環內盤旋,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你就不怕被執法堂發現?”

林凡懸浮在半空,暗中運轉靈氣。他知道自己的修為與對方差距太大,隻能智取。

“發現又如何?”

王師兄獰笑道,“在這迷霧森林裡,殺了你就說是被妖獸所害,誰能證明?”

龍鳳環在他的操控下,化作兩道流光俯衝而下,帶著龍吟鳳鳴之聲封鎖了所有退路。

林凡深吸一口氣,突然將星辰劍插入地麵。劍身上的星紋與地麵的靈脈產生共鳴,周圍的月光如同受到牽引,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星幕。這是他結合陣紋流轉術創造的防禦招式,能將攻擊轉化為自身靈氣。

龍鳳環撞在星幕上的瞬間,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林凡隻覺氣血翻湧,喉頭一陣腥甜。但他強忍著冇有後退,藉著反震之力,將星辰劍從地麵拔出,化作一道流星刺向王師兄。

王師兄顯然冇料到他會逆勢反擊,倉促間隻能收回一隻龍鳳環防禦。“當”

的一聲巨響,星辰劍與龍鳳環碰撞的地方迸出璀璨的火花。王師兄被震得連連後退,手臂上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你找死!”

王師兄徹底被激怒,另一隻龍鳳環帶著毒煙再次襲來。

就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迷霧森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威嚴的嗬斥:“住手!”

兩道身影如同流光般落在兩人之間。左側的是執法堂長老,也就是王師兄的父親王長老;右側的則是墨長老,他手中的鐵尺還在微微震顫,顯然是剛用它擋下了龍鳳環。

“父親!”

王師兄見到來人,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這林凡在試煉中暗算我!”

王長老臉色鐵青地看向兒子的傷口,眼中怒火熊熊:“林凡,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試煉中惡意傷人!”

“我冇有!”

林凡剛要辯解,就被王長老厲聲打斷。

“哼,證據確鑿,還敢狡辯!”

王長老祭出執法令牌,“來人,將林凡拿下,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王師兄未免太心急了。”

墨長老擋在林凡身前,鐵尺指向地麵,“地上的陷阱和毒藤,總不會是妖獸佈置的吧?”

王長老順著鐵尺看去,臉色微微一變。墨長老又道:“況且林凡是本次煉器大賽的冠軍,按規矩需由宗主親自處置,執法堂似乎越權了。”

王長老被噎得說不出話,隻能恨恨地瞪著林凡:“哼,就算有墨長老護著,我也會向宗主稟明此事!”

他一把抓住還想爭辯的王師兄,轉身消失在迷霧中。

“多謝墨長老解圍。”

林凡拱手行禮,心中一陣後怕。

墨長老看著他肩頭尚未痊癒的傷口,歎了口氣:“你太礙他們的眼了。”

他從袖中拿出一卷地圖,“這是迷霧森林的秘境入口,裡麵有劍癡留下的東西,或許能幫你。”

地圖展開的瞬間,林凡發現上麵標註的路線,竟與星辰劍引導的方向不謀而合。

“去吧,三日內務必出來。”

墨長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化作流光離去。

林凡望著墨長老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手中的地圖。他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但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麵等著他。銅豆跳到他的肩頭,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彷彿在安慰他。林凡笑了笑,帶著銅豆,按照地圖上的指引,向迷霧森林的深處走去。他不知道劍癡長老留下的是什麼東西,但他知道,這或許是他應對未來挑戰的關鍵。

月光透過迷霧,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星辰劍的光芒在他手中閃爍,照亮了前方未知的道路。他的眼神堅定,步伐沉穩,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將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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