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空包袱：陶罐摔碎，布料被踩，隻撿帶字的藥方，揣兜裡就踹倒貨郎：“再藏帶字的紙，打斷你腿！”

旁邊挑夫嘀咕：“孫司令的人找‘秘錄’，說能找地下寶貝。”

陸言心裡咯噔 —— 這 “秘錄”，怕和古籍有關？

他加快腳步。

家在鎮西頭，土坯房牆根爬著枯草，灶台堆著半筐紅薯藤 —— 前陣子上山割的，能當柴還能熬粥；牆上掛著缺口鐮刀，刀背沾著泥，昨天剛割過麥秸想補屋頂。

牆上貼半張 “納糧告示”，邊角被灶煙燻黑，“逾期以通匪論” 的字被炭灰塗了又抹。

院裡壓水井壞了，隻能去街口挑水。

推門進屋，隻有木板床、方桌，桌上缺口粗瓷碗，還有父親的舊木箱 —— 黃銅鎖刻著 “陸” 字，鎖孔旁有個指甲刻的 “山” 字，木箱側麵還刻著個歪扭的 “龍” 字，是他十歲那年跟著父親刻的，當時父親笑著說 “咱陸家的字，得刻在能傳家的東西上”；指尖蹭過鎖孔邊緣，能摸到一圈光滑的磨損，顯然父親以前常開門。

父親走前攥他手說 “鎖冇壞彆強開，見著跟山有關的，對著‘山’字唸叨”，陸言忽然想起，父親走前曾對著鎖孔看了很久，像在藏什麼。

夜幕落下，鎮裡燈火稀稀拉拉。

陸言點上油燈，燈碗裡隻剩薄薄一層油 —— 昨天賒的半兩菜籽油，掌櫃的歎著氣說 “下次賒，拿鐮刀抵”。

燈芯結著黑疙瘩，火苗忽明忽暗。

他拆開古籍油布，最裡層裹著張碎紙，淡紅印記是龍虎山 “雲紋繞山”，和木箱側麵的小印一模一樣！

指尖蹭到燈芯，火星燙出油布小黑洞，他趕緊吹滅，心跳快了半拍 —— 古籍燒了，就啥都冇了。

翻開第一頁，小篆潦草，憑父親教的字連出意思：“龍虎山餘脈，有唐時古墓”。

看到 “乾位藏風，坤位聚水”，他目光飄向木箱 —— 父親當年把羅盤放這裡，點著 “乾” 字刻度說 “西北有山，才能藏風”，古籍的 “乾位” 竟和羅盤刻度嚴絲合縫。

翻到 “墓內有煞” 時，古籍邊角寫著行小字：“墓破則煞出，禍及三裡”，他忽然想起鎮南亂葬崗離小鎮剛好三裡，要是軍閥挖開墓，鎮上人都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