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候不僅父親的線索冇了,鎮上人都得遭殃。
他不敢多待,藉著月光往破窯的方向走。
密林裡的夜蟲叫得歡,卻襯得四周更靜,直到看見破窯的輪廓 —— 窯口爬滿藤蔓,裡麵黑沉沉的。
陸言鑽進去,一股黴味混著乾柴的氣息撲麵而來,嗆得他咳了兩聲;抬手摸窯壁,指尖蹭過粗糙的磚麵,還沾了些潮濕的灰 —— 這窯好久冇人來,卻比外麵安全;窯頂的石子 “簌簌” 掉落得比剛纔更密,像是被窯深處的動靜震得慌;遠處山林傳來幾聲夜鳥啼叫,本該清亮的聲音,在窯內的壓抑裡卻顯得格外刺耳,每一聲都像撞在心上。
先看見角落裡的乾柴,是去年冬天和老張一起搬來的,柴旁還壓著張皺巴巴的紙,是老張的字跡:“兵走了,勿念,乾糧在暗格”,墨還冇全乾,顯然剛離開不久。
暗格開口在窯壁高處,避開地麵潮氣 —— 老張肯定是特意選的位置,怕乾糧受潮,心裡忽然暖了些,至少老張的準備夠周全。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常帶老張來家裡喝酒,兩人對著木箱說 “以後要是出事,破窯的暗格能藏東西”—— 原來老張早知道暗格的事,是父親特意托付的;又想起去年兵搶糧,老張把最後半袋米塞給了他,說 “年輕人得活著”—— 現在才懂,活著不隻是為自己,更是為了對得起那些幫過自己的人。
肚子突然 “咕嚕” 響 —— 從昨晚到現在隻咬了兩口涼紅薯,嘴唇早乾得起皮,他摸出懷裡剩下的小半塊涼紅薯,咬了一口 —— 紅薯有點硬,卻帶著點曬乾後的甜味,嚼著嚼著,剛纔發慌的心跳慢了些,至少還有口東西能填肚子,亂世裡這點甜,比什麼都管用;嘴裡還留著紅薯的甜味,火摺子光就又近了半尺 —— 甜意還冇散,心就又提了起來,亂世裡的安穩,連一口紅薯的功夫都撐不住;嘴裡的紅薯甜味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舌尖的苦澀 —— 不知是緊張時咬到了嘴唇,還是心裡的慌意滲到了嘴裡,甜意像被火摺子光的涼意澆滅了,隻剩下發緊的喉頭。
他摸了摸身後的窯壁,找到塊稍微平整的石頭,把受傷的腳搭上去 —— 這樣血泡就不用受力,疼得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