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離開出租屋
衝出後門,城市街道的混亂景象撲麵而來。
“車!那邊有輛車鑰匙還插著!”眼尖的小陳指著路邊一輛車門半開、駕駛座上趴著屍體的SUV喊道。
生的希望點燃了所有人!
“快!快上車!”王科長狂喜,第一個衝去。小莉尖叫緊隨。
然而,就在王科長快衝到駕駛座時,一個喪屍猛地抱住了他的腿!
“啊!滾開!”王科長嚇得魂飛魄散,拚命踢打。
“王科長!”小陳距離最近,下意識揮動撬棍砸向喪屍後腦。
砰!喪屍吃痛,放開了王科長,嘶吼著撲向小陳!
“小陳小心!”李凝驚呼,想幫忙卻距離較遠,而且體力未複。
就在這時,另一個速度較快的喪屍猛地從車頂躍下,目標直指趙嬸!
“老婆!”老趙目眥欲裂,撲過去撞開了趙嬸!
噗嗤!
喪屍利爪狠狠抓在了老趙背上,深可見骨!
“老趙!!”趙嬸淒厲哭嚎。
“不——!”小陳分神。抱住他腿的喪屍趁機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腿肚上!
劇痛和冰冷恐懼席捲了小陳!他絕望看向SUV。
王科長已趁機鑽進駕駛座,狂喊:“快上車!快啊!”
小莉衝向副駕駛。
“救我!王科長!我被咬了!”!
小陳忍著劇痛爬向SUV。
王科長看著小陳腿上的傷口和後麵湧來的喪屍,眼中閃過冷酷。他猛地發動汽車!
“不!!王八蛋!”小陳絕望咒罵。
SUV引擎咆哮,猛地前衝!
就在車子啟動瞬間,那撲倒老趙的快速喪屍放棄了瀕死的老趙,嘶吼著撲向正在關副駕駛車門的小莉!
“啊——!救命!”小莉刺耳尖叫,情急之下,她竟將剛跑到車邊、試圖抓車門的趙嬸狠狠向後一推!
“你——!”趙嬸難以置信地驚愕,向後倒去,迎上撲來的喪屍!
噗嗤!利爪穿胸!
趙嬸慘叫戛然而止。
小莉關上車門,SUV撞開喪屍,絕塵而去。
“畜生!!”孫強目睹這幕,雙眼赤紅怒吼。但更多喪屍圍上!
“走這邊!快!”張雪快速揮舞著鋼劍,一劍便將喪屍的頭顱斬掉,拉住戰鬥正酣的李凝,指著街道斜對麵一座大型百貨商場。商場玻璃大門緊閉,門口堆著購物車障礙,裡麵有人影晃動。
孫強也看到了希望,揮舞消防斧砸翻一個喪屍:“快!去商場!”
三人,加上被喪屍圍住、發出最後怒吼的小陳吸引火力。張雪、李凝和孫強用儘最後力氣,跌跌撞撞衝向商場大門。
沉重的玻璃門被裡麵的人猛地拉開一道縫隙。
“快進來!”一個緊張的聲音喊道。
三人狼狽擠入。玻璃門立刻被關上,貨架和沙袋購物車死死頂住。門外的撞擊嘶吼聲被隔絕大半。
商場內部光線昏暗,人群聚集,氣息複雜。幾十號人臉上寫滿驚恐麻木。
沉重的玻璃門在三人身後被死死頂住,隔絕了門外沉悶的撞擊和嘶吼。
商場內部,應急燈慘白的光線勾勒出幾十張寫滿驚恐與麻木的臉孔。
空氣渾濁,混雜著汗臭、食物**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氣。
李凝兩人幾乎是癱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沉重的鋼劍“哐當”一聲掉在腳邊。雙臂如同灌了鉛,虎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骨的痠痛。
老趙夫婦臨死的慘狀、小陳絕望的咒罵、王科長和小莉那令人作嘔的背叛,像冰冷的毒蛇噬咬著她的神經。這末世,怪物猙獰,人心更是深不見底的泥沼。
李凝靠著牆滑坐到張雪身邊,臉色慘白,雙手無意識地緊緊攥著自己的劍柄,指節泛白。
剛剛兩人的又一次戰鬥,讓她們的經驗再次增長。
那噁心和嘔吐感已經冇有,逐漸適應了!
她的目光卻像被磁石吸引,死死釘在商場角落一個被隔離出來的小小區域。那裡,一個身材高大、肌肉結實的年輕男人(張勇)躺在地上,**的上身纏滿了厚厚的繃帶。
暗紅色的血漬滲透出來,邊緣卻詭異地暈染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淡綠色!一個護士模樣的女人正焦急地用濕毛巾擦拭他滾燙的額頭,但毫無作用。張勇的臉色青灰,嘴唇發紫,呼吸急促微弱,胸膛的起伏幾乎微不可察。
那股甜腥氣的源頭,就在那裡!李凝感覺身體深處,久違的道術被這詭異的綠色啟用了。
它像無形的觸手,顫抖著試圖去“觸碰”那綠色所代表的東西——陰冷、貪婪、帶著植物**的劇毒!這感知模糊而斷續,卻讓她本能地感到強烈的排斥和危險。
“歡迎,歡迎你們!”一個洪亮而刻意帶著悲憫的聲音響起。
穿著保安經理製服、身材微胖、頭髮稀疏的王銳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臉上是強裝的鎮定和“領袖”的關懷。
他目光掃過狼狽的三人,尤其在張雪和李凝沾滿汙血的鋼劍上停留了一瞬,評估著價值。“能活著到這裡,都是上天的眷顧!我是這裡的臨時負責人,王銳。”他看向孫強,“外麵情況怎麼樣?還有其他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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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強拄著消防斧,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怒火未熄:“冇了!就我們三個!外麵全是吃人的怪物!還有兩個開著車跑的畜生!”他聲音嘶啞,毫不掩飾對王科長和小莉的憎恨。
王銳眉頭不易察覺地一皺,似乎對孫強激烈的情緒和“不敬”的言辭感到不滿,但立刻換上一副沉痛的表情:“唉!末世降臨,秩序崩壞,人性中的惡也被放大了!我們能活下來,更要珍惜,更要團結!”
他轉向眾人,聲音陡然拔高,充滿煽動性,“大家放心!這裡物資充足!易守難攻!隻要我們萬眾一心,聽從指揮,就一定能等到國家的救援!”他的話語像強心針,讓不少麻木的倖存者眼中燃起微弱的希望。
“王哥說得太對了!”一個尖嘴猴腮、穿著花襯衫的青年(馬六)立刻諂媚地附和。
“要不是王哥覺醒了強大的異能,帶領我們清理了商場裡的怪物,組織了這麼堅固的防禦,我們這些人早就成了怪物的點心了!”他看向王銳的眼神充滿了狗腿的崇拜。
“異能?”李凝和張雪心中同時一凜。
就在這時,張勇那邊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和痛苦的呻吟。
“咳咳……呃……”張勇的身體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繃帶上的淡綠色似乎更濃鬱了些。
王銳立刻快步走了過去,臉上堆滿了“關切”和“自責”。他蹲下身,仔細檢視張勇的傷口,重重歎了口氣:“唉!張勇兄弟!都是為了大家啊!”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當時情況太突然了!那個速度奇快的變異怪物,從通風管道裡鑽出來,直撲小劉!”他指了指旁邊一個臉上帶著後怕和感激的年輕保安(小劉),“要不是張勇兄弟反應神速,奮不顧身地推開小劉,用自己強壯的身體硬生生擋住了那怪物的致命爪擊……”
王銳的聲音帶著哽咽,“他自己卻……都怪我!是我指揮疏忽,冇有提前發現那通風管道的隱患!我對不起張勇兄弟!我對不起大家啊!”他捶胸頓足,情真意切,眼中甚至擠出了幾點“淚光”。
這番表演極具感染力。
“王哥,這怎麼能怪你!那怪物太狡猾了!”
“是啊,張勇大哥是英雄!王哥你也儘力了!”
“王哥,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張勇大哥啊!他是好人!”
人群被他的“真情”打動,七嘴八舌地安慰著,看向王銳的目光充滿了信任和依賴。小劉更是滿臉感激和愧疚,幾乎要跪下。
孫強抱著斧頭冷眼旁觀,眉頭越皺越緊。
這王銳的“自責”聽起來情真意切,可總覺得太過刻意,像排練好的台詞。
而且,一個能清理整個商場怪物、組織有效防禦的“強大”覺醒者,會讓自己的得力乾將(從周圍人對張勇的態度看,他顯然曾是核心戰鬥力)傷得這麼重,這麼……詭異?
張雪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張勇傷口上那刺眼的淡綠色,又看向王銳那張“悲痛”的臉。
戰士的直覺讓她嗅到了濃重的虛偽和陰謀的氣息。這裡堅固得不像臨時避難所,倒像個經營已久的堡壘。
李凝的感知則更加清晰。當王銳靠近張勇,尤其是他假意檢視傷口、手指幾乎碰到繃帶時,李凝體內那冰冷的“種子”猛地一跳!
她“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與張勇傷口同源、但更加陰冷隱蔽的淡綠色能量絲線,從王銳身上延伸出來,似乎……在維持著傷口的惡化?這個發現讓她如墜冰窟!
王銳站起身,環視眾人,臉上悲慼褪去,換上堅毅和“決心”:“大家放心!隻要我王銳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同伴!
張勇兄弟的傷,我一定會想辦法!現在,所有人保持安靜,節省體力!小劉,你帶幾個人去倉庫,把水和餅乾搬出來分給大家!
其他人,守好自己的位置,警惕外麵的動靜!記住,團結就是力量!我們一定能活下去!”
他的命令清晰有力,瞬間穩定了人心,人群在他的指揮下開始行動。
王銳的目光最後掃過新來的三人,尤其是在李凝身上停留了片刻。李凝那過於專注盯著張勇傷口的眼神,似乎讓他察覺到一絲異樣。
他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隨即恢複如常,在幾個心腹(包括馬六和兩個強壯保安)的簇擁下,轉身走向二樓的經理辦公室區域。
李凝的心沉到了穀底。她幾乎可以肯定:張勇的傷,那詭異的植物劇毒,就是王銳的手筆!
這個道貌岸然的“領袖”,是條藏在羊群裡的毒蛇!他把這裡當成了他的王國,而張勇的倒下,恐怕正是他清除異己、鞏固權力的結果!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緩慢爬行。小劉帶人分發了礦泉水和少量餅乾。
食物暫時緩解了生理的饑餓,卻無法填補心靈的空洞。許多人機械地啃著乾糧,眼神空洞地望著緊閉的大門或慘白的天花板,絕望如同實質的濃霧,籠罩著整箇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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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凝強迫自己收回目光,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她低聲將剛纔的發現和可怕的推測告訴了張雪。張雪眼中寒光爆閃,握緊了地上的鋼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這個王銳,必須死!否則這裡所有人,都是他砧板上的魚肉!
隨即李凝在角落,拿出硃砂和黃紙,凝神靜氣,毛筆沾染著硃砂,嘴裡唸唸有詞,手中一股微弱的光作用在硃砂上,在黃紙上滿滿的寫下一道字元!
然後將硃砂等收回揹包,將符紙藏在袖中!
就在這片死寂即將把人逼瘋的邊緣——
“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充滿了極致痛苦的慘叫,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人群瞬間炸開!如同受驚的蜂群,尖叫著、推搡著,本能地向遠離聲源的方向逃竄!
慘叫聲來自商場深處——一片被高大盆栽和假山造景隔開、相對安靜的臨時休息區!
隻見那裡,幾條碗口粗細、通體墨綠、表麵覆蓋著密密麻麻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尖刺的藤蔓,如同從地獄伸出的魔爪,正瘋狂地扭動著!
其中兩條粗壯的藤蔓,死死纏繞住一個試圖在那裡尋找片刻安寧的中年男人!
力量大得恐怖!藤蔓深深勒進男人的皮肉,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男人眼球暴突,臉色瞬間紫脹,隻能發出“嗬嗬”的窒息聲。更恐怖的是,藤蔓上的尖刺輕易刺破了他的身體,鮮紅的血液順著藤蔓流淌。
而藤蔓接觸血液的部分,竟像充氣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粗壯、墨綠,甚至透出暗紅色的詭異脈絡,散發出濃烈的甜腥氣!
“怪物!裡麵有怪物啊!”
“老公!救救我老公!”男人的妻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顧一切地想衝過去,卻被另一條橫掃過來的帶刺藤蔓逼得連連後退,手臂瞬間被劃開幾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快跑!離開這裡!”
恐慌徹底吞噬了理智!人群互相推擠踐踏,哭喊聲、咒罵聲響成一片,堅固的堡壘內部瞬間變成了自相踐踏的地獄!
“不要慌!!!”王銳的身影如同救世主般再次出現在二樓欄杆邊,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力挽狂瀾的氣勢。
他身邊站著馬六和那兩個強壯的保安。“是變異的吸血藤!小劉!帶人用火!快!用火攻!其他人退後,保持距離!不要亂跑!”
他指揮若定,目光掃過混亂的場麵,深處卻藏著一絲冰冷的掌控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小劉帶著幾個拿著浸了高度白酒破布的人,手忙腳亂地試圖點燃簡易火把。但恐慌的人群互相推搡阻擋,火把遲遲無法點燃,反而差點引燃了旁邊堆放的貨物。混亂中,又有兩人被藤蔓的尖刺劃傷,慘叫著倒地。
就在這絕望混亂的頂點,李凝的身體猛地繃緊!她的瞳孔因震驚而收縮到極致!她死死盯著那幾條狂暴藤蔓的根部——在那片狼藉的盆栽泥土下!
那股冰冷的感知力前所未有的清晰!她“看”到了!數條極其微弱、帶著陰冷貪婪意唸的淡綠色能量絲線,如同活物的根係,正極其隱蔽地從泥土深處延伸出來,而它們的源頭……筆直地指向二樓王銳所在的位置!
是他!真的是他在操控這些嗜血的魔藤!張勇的劇毒傷口,就是他的傑作!他把這裡的人當成豢養的牲畜和實驗品!
“張雪!是他!王銳!他在控製藤蔓!張勇的毒也是他乾的!”李凝的聲音因極度的憤怒低沉。
張雪聞言,渾身殺氣爆湧!所有的疑惑瞬間貫通!她猛地抬頭,目光如兩柄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二樓那個道貌岸然的惡魔!手中鋼劍嗡鳴,彷彿渴飲其血!
王銳似乎也感應到了那充滿殺意的目光,眉頭一皺,冰冷的視線掃向李凝和張雪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就在這時,下方的慘劇達到**!被藤蔓纏繞的男人已經變成了一具乾癟的皮囊。吸飽了血液的藤蔓變得更加狂暴。
其中一條帶著淋漓的鮮血和呼嘯的風聲,如同毒龍出洞,猛地卷向一個因為驚嚇而癱坐在地、隻有七八歲的小女孩!孩子的母親發出絕望到極致的尖叫!
眼看慘劇無法避免——
張雪終於不再旁觀,手中的鋼劍快速劈砍,藤蔓應聲而落。
李凝也提劍站立當場,絲毫冇有對戰喪屍時的慌亂,或許藤蔓冇有喪屍醜陋噁心吧!
鋼劍鋒利異常,猶如砍瓜切菜,疼痛散落的觸手,頃刻間被砍斷六七根!
二樓的王銳發覺,在空曠的商城大廳,很難對這和兩個人產生威脅,控製著藤蔓緩緩褪去!
事實也正是如此,李凝和張雪,雖然在九幽麵前是絕對的菜雞!
但是兩人是真真正正的覺醒者,隻要二人穩定發揮,論戰鬥力,這裡的任何人都不是兩人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