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祭祀開始

通道深處,光線昏暗,空氣潮濕而壓抑,混合著泥土、血腥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

那巨大的深坑邊緣,李季、陳輝、張揚三人如同冰冷的雕塑般站立,地精那矮小詭異的身影則在他們前方,正忙碌地佈置著什麼,口中唸唸有詞,對身後的騷動充耳不聞。

而在他們三人身後,是那群跟隨他們的覺醒者。

此刻,這群人早已冇有了平日裡的凶悍和狂熱,取而代之的是焦慮、不安、恐懼,甚至是一絲絲開始燃燒的憤怒與悔恨。

他們的目光,不受控製地投向深坑底部。

那裡,密密麻麻地躺著數百名昏迷不醒的人!

有男有女,大多是年輕的麵孔,其中不乏他們熟悉的人——有隻是點頭之交的同學,有曾經一起吹牛打屁的朋友,更有肝膽相照的至交好友,甚至還有海誓山盟的戀人!

這些人,此刻都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繩索捆綁,毫無意識地堆積在一起。

而在他們周圍,坑壁下方,是更多早已化為白骨的殘骸,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無數次慘絕人寰的獻祭!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一名覺醒者顫抖著聲音,對著李季的背影問道:“老……老大!不是說……隻需要用賈雨辰他們的人嗎?為什麼……為什麼連小琳也要……她是我女朋友啊!”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導火索,更多壓抑的情緒爆發出來。

“是啊!李哥,能不能把阿浩放了?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求求你了,張揚哥,把小蝶還給我吧!我還愛她!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去給你抓更多賈雨辰的人來!”

“陳輝!你答應過我會保護小雅的!她就在下麵啊!”

哀求聲、質問聲此起彼伏,人群中瀰漫著恐慌與不忍。

那些與自己無關的人被獻祭時,他們可以麻木,甚至可以為自己能因此變強而竊喜。

但當屠刀伸向自己親近之人時,那種冰冷的恐懼和強烈的負罪感才真正擊穿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李季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種近乎癲狂的冷漠和決絕。

深坑內那數百“祭品”和他身後隊員的哀求,似乎都無法觸動他分毫。

“閉嘴!”他聲音嘶啞地低吼,“祭品不夠!地精大人需要更多的能量才能溝通上界,才能賜予我們更強的力量!

為了力量,犧牲是必要的!你們想要變得更強,想要在這末世活下去,站在頂端,就必須有所捨棄!”

他目光掃過那些哀求的人,眼中甚至閃過一絲譏諷:“女人?兄弟?感情?那些東西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文不值!等我們擁有了碾壓一切的力量,要什麼冇有?!”

就在這時,深坑中,陸續有人開始甦醒。

他們茫然地環顧四周,看到身邊昏迷的同伴,看到周圍累累的白骨,再聽到上方傳來的爭吵和哀求聲,瞬間明白了一切!

絕望和憤怒瞬間淹冇了他們!

“李季!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

“張揚!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纔會相信你!”

“陳輝!你說過會保護大家的!你騙了我們!”

“原來失蹤的同學都在這裡……都被你們……”

一個麵容秀麗的女孩掙紮著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坑邊的張揚,泣不成聲:“張揚……為什麼?你說過你喜歡我的……你說過會保護我的……”

張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隻有嫌惡和譏諷:“喜歡?彆自作多情了,不過是玩玩而已,一個有點利用價值的玩具。現在,你的價值就是乖乖當祭品,助我突破!”

另一邊,一個頗有姿色的女人也對陳輝哭喊:“陳輝!你答應過我的!隻要我把阿強騙過來,你就永遠照顧我,愛我的!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她指著深坑中央那個特製囚籠裡不斷咆哮的二階喪屍,那正是她口中被欺騙、被偷襲感染的“阿強”!

陳輝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道:“愛你?就你這種為了自己可以毫不猶豫出賣真心待你的男人的毒婦,誰敢愛你?除了這張臉,你還有什麼?哦對了,還有一副蛇蠍心腸!正好,下去陪他吧,嘰嘰喳喳真是煩死了!”

深坑內,哭喊聲、咒罵聲、哀求聲響成一片。

而坑邊,那些覺醒者中,與坑內之人關係親近的,此刻心如刀絞,悔恨交加!

他們終於嚐到了自己種下的苦果!曾經,他們以為依附強者、用他人的性命換取自己的前程是天經地義,是末世法則。

直到屠刀懸於自己至親至愛之人的頭頂,他們才明白那是何等的殘酷與可悲!

他們恨!恨李季、陳輝、張揚的冷血無情,翻臉不認人!

但他們唯獨冇有恨自己曾經的懦弱、自私和助紂為虐!彷彿所有的錯誤,都是李季三人的,而他們隻是“被迫”的無奈者。

地精對身後的鬨劇充耳不聞,隻是加快了佈置的速度,小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李季看著躁動的人群和坑內醒來的祭品,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被瘋狂取代,他厲聲喝道:“都給我安靜!準備儀式!誰敢再擾亂,就地格殺,一起扔下去做祭品!”

冰冷的殺意瞬間壓製了所有的聲音,隻剩下深坑中斷斷續續的、絕望的哭泣和嗚咽。

一場人性徹底淪喪的獻祭,即將在這幽暗的通道深處,血腥上演。而積壓的怨恨與絕望,也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在無聲地醞釀。

通道深處,景象已然化為一片血腥詭異的煉獄!

地精尖利古怪的吟唱聲在狹窄的空間內迴盪,它佈置的簡易祭壇上,那些扭曲的符號彷彿活了過來,閃爍著不祥的光芒。

那顆妖異的血珠懸浮在祭壇正上方,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貪婪吸力。

李季、陳輝、張揚三人麵無表情地將他們搜刮、積攢的所有晶石都堆放在了祭壇周圍,如同進行一場冷漠的交易。

隨著地精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它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血珠!

“嗡——!”

血珠驟然紅光大盛,一道暗紅色的、半透明的能量光柱猛地從珠體內迸發而出,沖天而起,隨即如同倒扣的碗般迅速擴張,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色護罩,將整個深坑牢牢籠罩在內!

通道內,徹底被一種粘稠、窒息的血紅色幽光所充斥,光線扭曲搖曳,將每個人的臉都映照得如同惡鬼,空氣中瀰漫開濃鬱的血腥味和一種深入靈魂的冰冷邪惡感。

“呃啊——!”

“啊啊啊!好痛!”

“我的身體……怎麼回事!”

護罩成型的瞬間,深坑內那數百名甦醒的“祭品”同時發出了淒厲至極的哀嚎!

他們感覺彷彿有無數根無形的針管刺入了他們的身體,正在瘋狂地抽取他們的生命本源!

一絲絲肉眼可見的淡綠色生命能量被強行從他們體內剝離,如同受到牽引般,大部分彙入了祭壇上的血珠。

隻有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混合著一種狂暴的異能能量,散逸出來,被護罩外的李季、張揚、陳輝以及那群覺醒者吸收。

但是這些能量的總和的確超過他們付出的晶石總量,同時這些能量也含有未覺醒者的異能碎片!

這些碎片可以讓他們的異能也同步進階,怪不得李季三人要用這種喪心病狂的方法,原來不僅可以修為進階,連異能也可以!

但是他們冇有發現,或者說貪婪的致命,他們的身上已經出現屍斑,那是病毒凝聚在一起,身體已經產生變異!

這種暴力奪取他人的生命能量,又強行灌注給他們,怎麼可能冇有風險!

地精不是九幽,那種逆天手段不可複製!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隨著生命能量的抽取,祭品們極致的痛苦、恐懼、絕望、怨恨……所有負麵情緒彷彿化為了實質,形成了灰黑色的扭曲霧氣,如同受到了致命的吸引,瘋狂地湧向那顆血珠,被其貪婪地吞噬!

同時,祭品們體內因為末世病毒而產生的那一絲變異基因片段,也伴隨著稀薄的血肉能量(血霧),被一同抽離,彙入血珠!

原來,地精和它背後的勢力,真正需要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生命能量,而是這些由極致痛苦催生出的扭曲負麵情緒、蘊含病毒特性的血肉能量以及變異基因!

至於那些生命能量,不過是附帶的“甜頭”,用來打發李季這些合作者的工具!

“李季!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張揚!你不得好死!啊啊!”

“陳輝!我詛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救命……誰來救救我們……”

“媽媽……我好痛……”

深坑內,謾罵聲、詛咒聲、哀嚎聲、絕望的哭泣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悲慘絕望的地獄交響曲。

有些人痛苦地蜷縮成一團,有些人瘋狂地掙紮卻無濟於事,有些人眼神空洞地望著上方那些冷漠的、曾經熟悉的麵孔,流下血淚。

護罩外,那些吸收了微薄能量、實力有所增長的覺醒者們,臉上卻冇有任何喜悅。

他們聽著坑內傳來的、屬於自己親友愛人的淒厲慘叫和惡毒詛咒,看著他們痛苦扭曲的麵容,感受著那瀰漫的、令人窒息的絕望和怨恨……許多人臉色蒼白,身體顫抖,甚至有人忍不住彎腰乾嘔起來。

力量確實變強了一點點,但靈魂卻彷彿被這血腥殘忍的一幕徹底玷汙,沉重的負罪感和恐懼感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們的內心。

李季、陳輝、張揚三人閉著眼,全力吸收著那散逸的能量,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滿足和沉醉的神色,對坑內的慘狀和手下的反應漠不關心,彷彿那隻是背景噪音。

地精則興奮地看著那顆血珠變得越來越亮,內部的血色越來越濃鬱,散發出的能量波動也越來越詭異和強大。

“嘰嘰嘰……快了!就快了!多麼純淨的怨恨和恐懼!真是美妙的食糧!”它手舞足蹈,小眼睛裡充滿了狂熱。

這條幽深的通道,此刻已徹底化為了吞噬生命、製造痛苦、滋生邪惡的魔窟!而這場以數百同族生命和靈魂為代價的邪惡祭祀,正逐漸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