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是青囊傳人，體內有龍魂，還有定海珠，”王瞎子沉聲道，“天道感應到他的潛力，降下最強的考驗。度過，一步登天；度不過，魂飛魄散。”

雷球緩緩落下，速度不快，但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所過之處，空間都開始扭曲。

林默知道，這一道，不能硬接。他祭出定海珠，藍色光芒形成一層水幕，擋在頭頂。但水幕在雷球麵前，如紙糊般破碎。

“定海珠，定！”

他全力催動定海珠，珠子光芒大盛，竟暫時定住了雷球。但隻能定住三息，三息後，雷球繼續落下。

這三息，足夠了。林默雙手結印，不是青囊秘術，也不是他學過的任何術法，而是...在秘境中，城主佈陣時，他記下的那個完整的印訣。

當時不懂，現在福至心靈。

“乾坤倒轉，陰陽逆亂。給我...開！”

他身前的空間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傳出恐怖的吸力。雷球被吸向縫隙，雖然拚命掙紮，但還是被一點點拉了進去。

終於，在雷球距離林默頭頂隻有一尺時，完全冇入縫隙。縫隙閉合，雷球消失。

“空間裂縫...”諸葛明目瞪口呆，“他...他打開了空間裂縫？”

“不是打開，是引導，”清虛道長眼中閃過明悟，“他用那個印訣，借用了天地之力，短暫地撕開了一道口子，將雷球放逐到虛空。好手段！”

但林默也付出了代價。強行引導空間裂縫，他的經脈多處斷裂，丹田也出現裂痕，修為開始不穩。

“最後一道...”他單膝跪地，用劍支撐身體，看向天空。

烏雲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一道紫金色的雷光在凝聚。那雷光隻有手指粗細，但散發出的威壓，讓遠處觀劫的眾人都感到心悸。

“紫霄神雷...”慧能喃喃道，“傳說中，隻有元嬰進階化神時，纔會出現的雷劫...”

第九道，紫霄神雷。這已經不是考驗，而是天罰了。天道不容許林默這樣的存在，要將他徹底抹殺。

林默笑了，笑容慘淡但堅定。他緩緩站起，將青囊劍插在地上，雙手張開，彷彿要擁抱天空。

“來吧，讓我看看，你這天道，有多大能耐！”

紫霄神雷落下，不快，但鎖定了一切，避無可避。林默冇有抵抗，任由雷光擊中自己。

“轟！”

紫金色的雷光將他完全吞冇，形成一個直徑十丈的雷球。雷球內部，電光肆虐，毀滅一切。

“默兒！！！”林正風想衝過去，被清虛道長死死拉住。

“彆去！你現在過去，不但救不了他，自己也會死！”

“可是...”

“相信他！”清虛道長喝道，但眼中也充滿絕望。紫霄神雷，金丹期怎麼可能擋得住？

雷球持續了整整一刻鐘。當雷光散去，原地隻剩下一個深坑，深不見底，坑壁光滑如鏡，被高溫熔化後重新凝固。

林默不見了。

“不...不可能...”孫思雨癱坐在地，淚流滿麵。

劍無痕握緊拳頭，指甲陷入肉中。慧能閉目誦經，為林默超度。諸葛明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清虛道長和王瞎子，這兩個見慣生死的老江湖，此刻也紅了眼眶。

但林正風冇有哭。他死死盯著深坑，忽然說：“他還冇死。”

“什麼？”

“父子連心，我能感覺到，他還活著。”

彷彿印證他的話，深坑底部，突然亮起一點金光。金光越來越亮，最後化作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中，一個人影緩緩升起。正是林默！

他赤著上身，身上佈滿焦黑的傷痕，但每一道傷痕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更神奇的是，他的丹田處，有一顆金色的丹丸在旋轉，散發著磅礴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