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噁心...”孫思雨臉色發白。

“攻擊它的嘴巴，”林默說，“嘴巴裡麵是軟的。”

四人同時出手。劍無痕一劍刺向最大的那張嘴，劍氣在水中劃出一道白線；慧能一掌拍出，佛光化作金色掌印；孫思雨灑出一把毒粉，毒粉遇水即溶，向肉球飄去；林默則用青囊劍，刺向肉球的核心。

肉球察覺到危險，所有眼睛同時睜開，釋放出強烈的幻術光芒。即使在水下，四人還是感到頭暈目眩。

“閉上眼睛，憑感覺攻擊！”林默大喝，強忍不適，青囊劍狠狠刺入肉球。

“噗嗤！”

劍身入肉，但隻刺入一半就被卡住。肉球劇烈掙紮，觸手瘋狂揮舞，攪得水底一片混亂。

“繼續！”劍無痕閉著眼睛，長劍連刺，在肉球上留下十幾個血洞。慧能的金剛掌、孫思雨的毒，也都奏效。

肉球開始流血，黑色的血液染紅了水域。它發出無聲的嘶吼，想要逃跑，但被四人纏住。

林默咬牙，將全部真氣注入青囊劍，劍身青光大盛，終於刺穿了肉球的核心。

“轟！”

肉球炸開，血肉橫飛。千眼水蛭死了。

四人浮出水麵，狼狽不堪，但都活著。岸上的人立刻接應，將他們拉上岸。

“成功了？”清虛道長問。

林默點頭，癱坐在地，大口喘氣。剛纔那一戰，消耗太大了。

休息片刻，眾人繼續趕路。千眼水蛭死後，毒蟲澤安靜了許多，再冇遇到其他危險。

三天後，他們來到了最後一關——絕命崖。

絕命崖，名副其實。那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懸崖對麵是萬毒穀，但中間冇有橋，隻有幾根鐵索相連。鐵索在風中搖晃，下麵就是萬丈深淵。

更可怕的是，懸崖上空瀰漫著濃霧，霧中有天然迷陣，稍有不慎就會迷失方向，墜入深淵。

“這霧...不簡單，”諸葛明觀察後說，“是‘**霧’，能乾擾神識和方向感。我試試佈陣驅散。”

他取出陣旗，在崖邊佈下一個驅霧陣。但霧氣隻是稍微稀薄了一點，很快又恢複了原狀。

“不行，這霧太濃了，陣法驅不散。”

“那隻能硬闖了，”劍無痕說，“我先試試。”

他踏上鐵索，小心翼翼地向對麵走去。但走了不到十丈，身形突然一僵，站在原地不動了。

“劍兄，怎麼了？”林默喊道。

劍無痕冇有迴應，眼神空洞，彷彿丟了魂。

“他被迷陣影響了，”清虛道長說，“快拉他回來！”

慧能甩出佛珠，纏住劍無痕的腰，將他拉了回來。回到崖邊，劍無痕才恢複清醒，臉色蒼白。

“我...我看到我師父了，他在叫我過去...”劍無痕心有餘悸，“那幻象太真實了，我差點就...”

連劍無痕這種心誌堅定的人，都差點中招，其他人更不用說了。

“我來，”林默說，“我的神識經過秘境錘鍊，比一般人強。而且我有定海珠，或許能抵抗迷陣。”

他踏上鐵索，立刻感覺到不對勁。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霧氣中浮現出各種幻象：父親在向他招手，母親在對他微笑，王瞎子在呼救，清虛道長在戰鬥...

都是他最在意的人。

“假的，都是假的，”林默默唸清心咒，這是《青囊書》第三卷記載的法門，能穩固心神。

幻象冇有消失，但影響減弱了。他繼續前進，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走到一半時，幻象突然變得極其真實。他看到父親被鎖在刑架上，渾身是血，對他喊：“默兒，救我...”

林默的心臟狠狠一抽，差點就衝過去了。但理智告訴他，這是幻象。父親在萬毒穀，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