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點頭，走到漩渦旁，雙手結印。她的背後浮現出一輪明月虛影，月華灑下，落在漩渦上。漩渦擴大的速度減緩了，但還在擴大。

“封印被破壞得太嚴重，我一個人封不住，”雲瑤說，“需要玄天令。”

“玄天令被魔氣吞噬了，”林默說。

“那就用替代品，”雲瑤看向林默，“你的定海珠，是水係至寶，能定風波，也能定魔氣。用定海珠做陣眼，配合我的月華，可以暫時封印。”

定海珠是林默的本命法寶，如果用作陣眼，一旦封印被破，珠子也會損毀。但眼下，冇有彆的選擇。

“好。”林默咬牙，祭出定海珠。

珠子懸浮在空中，散發出柔和的藍光。藍光所過之處，魔氣退散，連漩渦都穩定了一些。

“以月華為引，以定海為基，”雲瑤雙手連連點出，月華與藍光交織，在漩渦上形成一層新的封印。但封印很薄，隨時可能破碎。

“這樣不行，隻能維持三天，”一個金甲衛說，“必須找到玄天令，或者更強的封印之物。”

“玄天令在魔淵深處，要找回來，必須進去，”另一個金甲衛說，“但魔淵危險，金丹期下去都九死一生。”

“我去，”林默突然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

“玄天令是我弄丟的，我去找回來，”林默說，“而且，我對魔氣有抵抗能力。”

他修煉青囊氣，蘊含生機，對魔氣有天然的剋製。剛纔在魔氣中，他比劍無痕他們堅持得更久。

“你一個煉氣期，下去是送死，”金甲衛搖頭。

“不試試怎麼知道？”林默堅持。

雲瑤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想清楚，下去可能就上不來了。”

“想清楚了。”

“好，我陪你下去，”雲瑤說，“但你要答應我，如果找到玄天令，出來後，將第四卷殘頁給我。”

又是交易。但這次，林默冇有猶豫：“成交。”

“上使，這...”金甲衛想勸阻。

“不必多說，我自有分寸，”雲瑤抬手，月華凝聚成一道光橋，延伸到漩渦邊緣，“走吧。”

林默將清虛道長交給金甲衛照顧，然後踏上光橋，走向漩渦。雲瑤跟在他身後。

進入漩渦的瞬間，天旋地轉。周圍是無儘的黑暗，隻有魔氣在翻滾。林默開啟靈視，也隻能看到十丈範圍。

“跟緊我，”雲瑤的聲音傳來，她手中托著一顆明珠，散發出柔和的白光，驅散了周圍的魔氣。

兩人在黑暗中下墜。不知過了多久，腳下終於觸到了實地。

這是一片血色的世界。天空是暗紅色的，大地龜裂，裂縫中流淌著岩漿。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血腥的味道，靈氣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取而代之的是濃鬱的魔氣。

“這裡就是魔淵第一層，”雲瑤說，“魔淵有十八層，越往下魔物越強。玄天令應該在第三層左右，被某個強大的魔物拿走了。”

“怎麼知道是哪一層？”

“感應，”雲瑤閉上眼睛，片刻後指向一個方向，“那邊有微弱的玄天氣息，應該是玄天令。但那裡魔氣很濃，小心。”

兩人向著那個方向前進。路上遇到了一些低級魔物，都被雲瑤隨手滅殺。她的實力在魔淵中受到了壓製，但依舊有金丹期的水準，對付這些魔物綽綽有餘。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城堡。城堡用黑色的石頭砌成，風格猙獰，城牆上掛滿了骷髏。

“魔堡，”雲瑤皺眉，“玄天令的氣息，就在裡麵。看來是被某個魔將得到了。”

“直接殺進去？”

“不行，魔堡有陣法，硬闖會驚動整個魔淵的魔物，”雲瑤說，“得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