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把墨劍收回劍鞘。

“三劍，一劍分界線，一劍分因果，一劍歸元。”

“回去告訴你們第四使徒，他派來的獵殺隊，我全收了。”

“下次要獵殺萬域天驕，讓他親自來。”

長槍使徒咬了咬牙，伸手抓住，被因果絲線纏成粽子的同伴。

又看了一眼被九界本源困在原地，還在拚命聚合的化霧使徒。

最終冇有說話，隻是對張凡點了一下頭。

那點頭裡冇有怨恨，隻有一種敗將特有的沉默。

他拖著兩個同伴，消失在祭壇側麵的陰影中。

無痕從角落裡走出來，看了一眼三個使徒消失的方向。

“第四使徒這次派來的獵殺隊，一共四支，你滅了一支。”

“剩下三支還在迷宮其他層。”

他頓了頓。

“第二層和第三層你不用管，我的人會清理掉。”

“第四層以上，有一支獵殺隊專門針對你。”

“他們不殺其他天驕，隻等你。”

“領隊的是第四使徒的副手，叫影煞。”

“他的實力不比第四使徒差多少，你小心。”

張凡點了點頭，帶著紀斬等人走向五行祭壇。

那頭遠古五行獸，從頭到尾目睹了整場戰鬥。

它那隻巨大的豎瞳，一直盯著張凡。

張凡走到它麵前，把墨劍拔出來插在地上。

“我要過去。”

五行獸低聲咆哮，聲音像山崩。

“你剛纔那一劍分界線，我在上古時期見過。”

“一個叫初的人，當年也在我麵前畫過一道線。”

“她畫完之後跟我說，以後還會有人來畫第二道。”

“你就是她說的那個人。”

它緩緩的挪開巨大的身軀，露出了祭壇後方的傳送陣。

臨走前，它從身上震落六顆五行結晶，滾到張凡腳邊。

“用這個能在第二層抵擋時空亂流，送給你們。”

“多謝。”

張凡把五行結晶分給五人，轉身踏進傳送陣。

第二層是時空法則，整個空間，被割裂成無數個獨立的時間碎片。

每一片碎片裡，都有一個修士在獨自掙紮。

有的修士被困在時間循環裡，反覆重複同一個動作。

有的被加速時間，催老了不知多少歲。

還有的陷入時間停滯狀態，動彈不得，像琥珀裡的蟲子。

張凡直接拔出墨劍，歸墟劍意在時空亂流中畫了一道豎線。

把所有混亂的時間流，從中間分開。

帶著五人，徑直穿過時空迷宮的核心區域。

第三層是因果法則。

無痕果然已經派人清理過了，地麵上倒著七八個穿灰袍的噬淵使徒。

每個人的手腕上，都有一道劍痕。

和無痕手指上那道一模一樣。

噬淵第三使徒的親衛隊，下手狠且精準。

這裡的每個使徒，都剛好失去了戰鬥力，但卻性命無虞。

無痕本人不在，隻在祭壇上留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

“第四層以上自己小心，影煞在第七層等你。”

張凡把紙條收進了袖子裡，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五人，道：

“走，先去第四層，影煞在第七層等我們，那就讓他再等一會兒。”

張凡率先踏進傳送陣。

等到傳送陣的光芒散儘，張凡等人站在了一片森林裡。

這是一片奇特的森林。

這裡的每一棵樹，都像是在呼吸，樹乾像胸腔一樣起伏不定。

樹葉在無風的情況下，自行抖動。

腳下的地麵，是一層厚厚的苔蘚。

踩上去，軟的像踩在活物的皮膚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青草味，濃到嗆人。

第四層，生命法則。

張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背。

歸墟劍意的青金色紋路，正在微微發光，這是某種本能的反應。

生命法則和歸墟劍意並不衝突，噬淵的本意是歸於起源，始於終結。

生命法則本身就是起源的一部分。

但這裡的生機濃得不太對勁。

太濃了，濃到像是在掩蓋什麼。

紀斬從後麵跟上來，七封斬仙劍已經拔了出來。

他的劍意，在生命法則的刺激下，自行活躍了幾分。

劍身上的封印紋路，不需要他催動就亮了三道。

秦廣王眉頭皺得很緊，他的生死劍域對生命法則最敏感。

一進第四層他的臉色就變了。

“這裡的生機不是自然生長的，是被人用某種力量強行催發出來的。”

“就像往一鍋湯裡狂倒補藥，看著濃，其實已經熬過頭了。”

“生機的源頭在森林中心，有什麼東西，正在那裡瘋狂吸收生命力。”

張凡皺眉道：“噬淵使徒。”

無痕的紙條上寫得很清楚，第四層以上，有第四使徒安排的後手。

生命法則，是最容易被噬淵之力，汙染的法則之一，生與寂隻隔一線。

這種生機濃鬱到極致的地方。

隻要被撕開一個口子，整片森林，都會變成吞噬生命的死亡陷阱。

“走。”六道劍光，沿著生機流動的方向，往森林的中心飛去。

六人越靠近中心，就發現周圍的樹木越來越扭曲。

原本那些正常的樹乾，開始長出了一張張模糊的人臉。

樹根也從地下翻了出來，像是許多扭曲的手掌。

地麵上，散落著一些修士的魂兵。

這些魂兵的主人，連屍體都冇留下。

森林中心，是一片巨大的空地，空地上，長著一棵極其龐大的巨樹。

樹乾粗得像一座塔樓，枝葉遮天蔽日。

樹冠上，垂下無數根，泛著暗紅色光芒的藤蔓。

每根藤蔓的末端，都纏著一個人。

有的是參賽修士，有的是在第四層試煉中迷失的天驕。

他們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生命力被藤蔓源源不斷的抽走，順著樹乾的脈絡，彙聚到樹根底部。

樹根下盤坐著三個穿灰袍的人，每一個都戴著青銅麵具。

他們身後，浮現著一尊巨大的灰色虛影。

虛影的形態，像某種介於獸和人之間的扭曲存在，通體由噬淵之力凝聚而成。

生機的抽取，就是通過它來完成的。

為首的麵具人站起來，語氣帶著不耐煩。

“又來一批送死的，這批質量不錯。”

“帝劍閣、冥河帝座、混沌帝座，虛空帝座、萬獸帝座，還有一個持劍人。”

“你們的生命力，夠噬魂虛影吸收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