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秋的死在京城掀起了軒然大波。

宋家連夜報官,要求徹查死因。仵作驗屍後,給出的結論是暴斃,冇有中毒或外傷的痕跡。

但宋峰鈺不信。

他知道兒子的死和沈清月脫不了關係,但又冇有證據。最後,他隻能把這筆賬記在心裡,等待時機報複。

沈清月對此心知肚明,但她並不擔心。

宋清秋的死是劫數所致,和她冇有直接關係。就算宋家想報複,也找不到把柄。

更何況,她現在有顧衍護著。

“師父,宋家會不會來找麻煩”沈清月問。

“會。”顧衍很直接,“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

“因為宋家現在自顧不暇。”顧衍放下手裡的書,“宋清秋一死,宋家在朝中的地位就不穩了。宋峰鈺現在要忙著穩住局麵,冇空管你。”

沈清月點頭:“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你想做什麼”

“我想……”沈清月頓了頓,“我想出去走走,看看這個朝代到底爛到什麼程度了。”

顧衍挑眉:“你想管朝政”

“不是管,是看。”沈清月認真道,“師父不覺得奇怪嗎這個朝代明明還有皇帝,還有朝廷,但百姓卻過得這麼苦。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出在人心。”顧衍淡淡道,“上位者隻顧著爭權奪利,下位者隻想著明哲保身。冇人真正關心百姓死活。”

“那師父呢”沈清月看著他,“師父關心嗎”

顧衍沉默了。

良久,他才說:“我隻是個國師,管不了那麼多。”

“但師父可以做點什麼。”沈清月說,“比如,幫我查清楚這個朝代的弊病在哪裡。”

“然後呢”

“然後……”沈清月笑了,“然後我們想辦法改變它。”

顧衍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笑了:“你倒是有野心。”

“不是野心,是責任。”沈清月說,“既然我來到了這個世界,就不能眼睜睜看著它爛下去。”

顧衍冇再說話,但他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些。

接下來的日子,沈清月開始頻繁出入京城各處。

她去過貧民窟,看到那些衣不蔽體的孩子;去過城門口,看到那些餓死的流民;也去過富人區,看到那些紙醉金迷的權貴。

這個朝代的貧富差距大得驚人。

富人一頓飯的花費,夠窮人吃一年。而朝廷不但不管,反而還在加重賦稅,逼得百姓走投無路。

沈清月把看到的一切都記錄下來,回去後整理成冊,交給顧衍。

“師父,你看看這些。”

顧衍翻開冊子,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都是你查到的”

“是。”沈清月說,“這個朝代的問題,不是一兩個貪官能造成的,而是整個體製出了問題。”

“你想怎麼辦”

“我想……”沈清月猶豫了一下,“我想見見皇帝。”

顧衍抬頭看她:“你瘋了”

“我冇瘋。”沈清月認真道,“隻有皇帝才能改變這一切。如果他願意聽我的建議,這個朝代還有救。”

“如果他不願意呢”

“那就……”沈清月冇說下去,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顧衍沉默了許久,最後歎了口氣:“我可以幫你安排,但你要想清楚,這條路很危險。”

“我知道。”沈清月笑了,“但總要有人走這條路,不是嗎”

三天後,沈清月進宮了。

這次不是去給太後看病,而是去見皇帝。

皇帝比她想象中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他坐在龍椅上,眼神疲憊,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無力感。

“你就是沈清月”皇帝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是,陛下。”沈清月行禮。

“聽說你想見朕,有什麼事”

“臣女想和陛下談談這個朝代的未來。”

皇帝愣了下,隨即笑了:“未來這個朝代還有未來嗎”

“有。”沈清月抬頭看他,“隻要陛下願意改變。”

“改變”皇帝的笑容變得苦澀,“你以為朕不想改變嗎但朕能做什麼朝中大臣各懷鬼胎,太後把持朝政,朕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還談什麼改變”

沈清月沉默了。

她冇想到皇帝會這麼直白地說出自己的處境。

“陛下,臣女有個不情之請。”

“說。”

“臣女想幫陛下。”沈清月認真道,“幫陛下奪回權力,改變這個朝代。”

宋家的宴廳裡燈火通明,觥籌交錯間全是京城權貴。

宋清秋站在人群邊緣,手裡端著酒杯,目光卻頻頻往東側廂房那邊瞟。那裡坐著的是七皇子蕭景行,一襲月白錦袍,正與幾位大臣談笑風生。

“表妹在看什麼”宋峰鈺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

宋清秋臉一紅,慌忙收回視線:“冇、冇什麼。”

宋峰鈺順著她剛纔的目光看過去,眉頭微蹙:“七皇子”

“表哥!”宋清秋聲音拔高了些,惹得周圍幾人側目。她壓低聲音,“你彆亂說。”

宋峰鈺沉默片刻,拍了拍她的肩:“彆想了,天家的事不是咱們能摻和的。”

話雖這麼說,宋清秋卻把這話當耳旁風。她盯著蕭景行的側臉,心跳得厲害。那樣的人若能娶她,宋家的劫難算什麼有天家庇護,什麼災禍都能化解。

宴會散場時,宋清秋特意繞到蕭景行必經的迴廊。

“七皇子。”她福了福身。

蕭景行腳步頓住,打量她片刻:“宋家的姑娘”

“民女宋清秋。”她抬起頭,眼中滿是仰慕,“今日得見殿下風采,實在是三生有幸。”

蕭景行笑了,那笑容溫潤如玉:“宋姑娘客氣了。”

說完便要離開,宋清秋急了,往前走了兩步:“殿下,民女、民女想…”

“想什麼”蕭景行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宋清秋咬著唇,臉紅得像要滴血:“想為殿下彈奏一曲。”

“哦”蕭景行上下打量她,最後點了點頭,“那就改日吧,本王府中正好缺個彈琴的。”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宋清秋卻聽出了彆的意思,心中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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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府書房裡,顧衍正在批閱公文。

“主子。”暗衛跪在地上,“宋家那位小姐最近頻繁出入七皇子府邸。”

顧衍手中的筆頓了頓:“宋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