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還在裡麵!求求你們幫幫忙!”

“大夫!快去叫大夫!”

混亂中,有人突然指著天空喊:“你們看!天上有字!”

眾人抬頭,隻見烏雲密佈的天空中,隱隱約約出現了幾個血紅色的大字。

“天降異象,國之將亡。”

人群炸開了鍋。

“真的是天譴!”

“我就說嘛,皇帝無道,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聽說隴西那邊早就出事了,現在輪到京城了!”

“這可怎麼辦啊……”

訊息很快傳遍全城,連皇宮裡都知道了。

皇帝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摺,聽到地震的訊息,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

“什麼地震”

“回陛下,確實地震了。”太監跪在地上,聲音發抖,“京城多處房屋倒塌,傷亡慘重。”

“傷亡多少”

“這……”太監不敢說。

“說!”

“初步統計,死傷至少三千人。”

皇帝臉色鐵青,“立刻派人去賑災,該撥多少銀子撥多少銀子,不能讓百姓寒了心。”

“是。”

太監剛要退下,外麵又有人進來稟報。

“陛下,不好了!外麵有人在傳,說這次地震是天譴,是因為朝廷無道,所以上天降罪!”

“胡說八道!”皇帝一拍桌子,“給朕去查,看看是誰在造謠生事,查到了嚴懲不貸!”

“是!”

可話雖然這麼說,皇帝心裡也有些發虛。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了,旱災,水災,蝗災,瘟疫,現在又來了地震。偏偏每次災情發生前,都會有人提前預言,說得準確無比。

起初他以為是巧合,可次數多了,就不得不讓人懷疑。

難道真的是天意

不,不可能。

皇帝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他是天子,是上天選中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天譴

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來人,去把國師叫來。”

“是。”

國師很快就到了,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看上去仙風道骨。

“陛下召見,不知有何吩咐”

“國師,朕問你,這次地震到底是怎麼回事”皇帝盯著他,“外麵都在傳是天譴,你怎麼看”

國師沉吟片刻,“陛下,老臣觀天象,確實有些不對。”

“什麼不對”

“紫微星暗淡,煞星當空,這是大凶之兆。”國師說,“而且老臣掐指一算,發現京城的龍脈……”

“龍脈怎麼了”

“龍脈受損。”

皇帝騰地站起來,“你說什麼”

“陛下息怒。”國師連忙跪下,“老臣也是剛剛發現的,京城的龍脈不知為何受了損傷,所以纔會引發地震。”

“為什麼會受損是有人動了手腳”

“這……”國師猶豫了一下,“老臣不敢妄言。”

“說!”

“老臣以為,可能是因為……”國師壓低聲音,“因為陛下這些年殺孽太重,所以上天降罪。”

啪!

皇帝一巴掌打在國師臉上。

“放肆!你也敢妄議朕”

國師捂著臉,不敢再說話。

“滾!都給朕滾!”

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揮手讓所有人退下。

屋裡隻剩下他一個人,他癱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殺孽太重

可笑。

他是皇帝,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江山社稷,怎麼能說是殺孽

那些該死的人,不殺難道留著過年

可是……

皇帝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心裡突然有些不安。

如果真的是天譴,那他該怎麼辦

地震過後的第三天,女子帶著人馬出發了。

她這次去的是重災區,那裡房屋倒塌最嚴重,傷亡也最多。朝廷雖然派了人去賑災,可銀子撥得少,糧食也不夠,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姑娘,前麵就是了。”

馬車停下,女子掀開簾子往外看,眼前的景象讓她心裡一沉。

到處都是廢墟,殘垣斷壁,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屍臭味。倖存的百姓蹲在路邊,眼神空洞,臉上滿是絕望。

“把東西都搬下來。”

女子跳下馬車,身後跟著十幾輛大車,上麵裝滿了糧食,藥材,還有各種賑災物資。

“所有人聽著,現在開始發放物資,每家每戶按人頭領取,不許爭搶!”

百姓們聽到聲音,紛紛圍了過來。

“真的有糧食”

“是朝廷派來的嗎”

“我們有救了!”

女子站在高處,朗聲說道:“我不是朝廷的人,我是受顧公子之托,來這裡賑災的。”

“顧公子哪個顧公子”

“就是那個一直在幫我們的顧公子!”有人認出來了,“我聽說過,他在很多地方都開倉放糧,救了不少人!”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聽說他特彆厲害,還能預測災情!”

“那他豈不是神仙”

女子冇有解釋,隻是讓人開始發放物資。

糧食,藥材,衣物,一樣樣分發下去,百姓們接過東西,眼眶都紅了。

“謝謝!謝謝顧公子!”

“顧公子真是大好人啊!”

“老天爺保佑,讓顧公子長命百歲!”

女子看著這些百姓,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顧衍讓她來這裡不隻是為了賑災,更重要的是收人心。可看到這些百姓感激的眼神,她突然覺得,就算是利用,也比朝廷那些人強。

至少,顧衍是真的在做事。

接下來的幾天,女子一直待在災區,幫助百姓重建家園。她不隻是發放物資,還親自下場幫忙,和百姓們一起搬磚,一起蓋房子。

起初百姓們還有些拘謹,可慢慢就放開了,開始跟她聊天。

“姑娘,你跟顧公子是什麼關係啊”

“朋友。”

“就朋友”有個大嬸笑眯眯地說,“我看不像啊,顧公子對你肯定不一般。”

女子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說”

“你想啊,顧公子那麼忙,還專門讓你來這裡,肯定是信得過你。”大嬸說,“而且我聽說,顧公子從來不讓女人插手他的事,你是第一個。”

“是嗎”

“那還有假”大嬸壓低聲音,“我跟你說,顧公子這樣的人,以後肯定能成大事。你要是能跟著他,那可是天大的福氣。”

女子笑了笑,冇有說話。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有福氣,但她知道,她願意跟著顧衍,不管他要做什麼。

京城,顧衍的府邸。

鐘離又來了,這次他帶來了一個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