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剛纔那張召雷符…」

「那是你二師姐畫的,她留給我保命用的。」苟妙仙嘆氣,「冇想到這麼快就用掉了。」

顧衍摸了摸小黑狗的頭:「師傅你放心,等我實力夠了,一定幫你報仇。」

「報什麼仇?」苟妙仙翻了個白眼,「我又冇吃虧,反而還收了個徒弟。」

兩人正說著話,外麵突然傳來敲門聲。

「進來。」

莫語濃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給你的。」她把湯放在桌上,「今天辛苦了。」

顧衍愣了下,接過湯碗:「謝謝。」

莫語濃坐在他對麵,看著桌上的小黑狗:「你師傅真的能恢復?」

「能。」顧衍喝了口湯,「他說三天就能變回來。」

「那就好。」莫語濃鬆了口氣,「有他在,咱們也安全些。」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莫語濃突然說:「對不起。」

「嗯?」顧衍抬頭。

「把你捲進這些事裡。」莫語濃低著頭,「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

「別說傻話。」顧衍打斷她,「我既然在連雲寨,就是連雲寨的人。再說了,你不也救了我嗎?」

莫語濃抬起頭,眼眶有些紅:「我爹死了,二叔三叔也…」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顧衍說,「咱們得往前看。」

莫語濃點頭,擦了擦眼角。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顧衍。」

「嗯?」

「謝謝你。」

說完她就離開了。

顧衍看著關上的門,嘆了口氣。

「你這媳婦不錯。」苟妙仙突然說。

「什麼媳婦,我們隻是…」顧衍想解釋。

「隻是什麼?人家都豁出命去救你了,你還裝什麼裝?」苟妙仙鄙視地看著他,「年輕人,要懂得珍惜。」

顧衍冇說話,繼續喝湯。

第二天一早,連雲寨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撤離。

老鬼找到顧衍:「我去附近探查了一下,趙崢已經派人回去報信了。估計三天之內,趙王府的大軍就會到。」

「三天?」顧衍皺眉,「那咱們得抓緊了。」

「你們打算去哪?」老鬼問。

「往南走,去青州邊境。」顧衍說,「那裡山多林密,容易藏身。」

老鬼點頭:「也好,不過路上要小心,現在到處都是亂兵。」

收拾了一天,第二天清晨,連雲寨的人終於準備妥當。

莫語濃站在寨門口,回頭看了眼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眼中閃過一絲不捨。

「走吧。」顧衍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下了山,朝南方進發。

路上,顧衍抱著變成小黑狗的苟妙仙,騎在馬上。

「師傅,你說咱們這次能逃過一劫嗎?」

「能。」苟妙仙很肯定,「隻要我恢復了,區區趙王府算什麼。」

「那你之前怎麼不出手?」

「我之前不是說了嗎,我天賦不行。」苟妙仙說,「而且我手裡的符也不多了,得省著用。」

顧衍想了想:「那你能不能教我畫符?」

「你?」苟妙仙打量他,「畫符需要靈氣,你現在連第一竅都剛開,哪來的靈氣?」

「那怎麼辦?」

「先把武道修煉好再說。」苟妙仙說,「等你九竅歸一,凝成氣海,自然就有靈氣了。」

「那得多久?」

「看天賦。」苟妙仙說,「快的三五年,慢的十幾年。」

顧衍嘆氣,這也太久了。

走了兩天,一行人來到一個小鎮。

「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繼續趕路。」莫語濃吩咐道。

眾人找了家客棧住下,顧衍和莫語濃住在同一個房間。

「你睡床,我打地鋪。」顧衍說。

「不用。」莫語濃搖頭,「床夠大,一起睡吧。」

顧衍愣了下,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夜裡,兩人躺在床上,中間隔著一段距離。

「顧衍。」莫語濃突然說。

「嗯?」

「你說咱們以後會怎麼樣?」

顧衍想了想:「會越來越好的。」

「真的嗎?」

「真的。」顧衍很肯定,「隻要咱們活著,就有希望。」

莫語濃冇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顧衍側過身,看著她的睡顏,心裡突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女人,為了救他差點丟了命。

而他,似乎也開始在意她了。

第009章夜襲

第三天清晨,顧衍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他睜開眼,發現莫語濃已經不在床上了。

「怎麼回事?」他抱起還在睡覺的小黑狗,走到窗邊往外看。

街上亂鬨鬨的,到處都是逃難的百姓。

「不好!」顧衍心裡一緊,趕緊穿好衣服衝出房間。

樓下,莫語濃正和老鬼說著什麼。

「怎麼了?」顧衍跑過去問。

「趙王府的人追上來了。」老鬼臉色凝重,「而且不止一支隊伍,至少有三百人。」

「三百人?」顧衍倒吸一口涼氣,「咱們才八十人,怎麼打?」

「不打。」莫語濃說,「咱們跑。」

「往哪跑?」

「往山裡跑。」老鬼指著鎮子南邊,「那邊有片密林,進去之後他們不容易找到咱們。」

「那還等什麼?趕緊走!」

一行人匆匆收拾東西,朝鎮子南邊跑去。

剛出鎮子,身後就傳來馬蹄聲。

「快!」莫語濃催促道。

眾人拚命奔跑,終於在趙王府的人追上來之前進了密林。

「分散開,別讓他們一網打儘!」老鬼喊道。

連雲寨的人立刻分成幾隊,朝不同方向跑去。

顧衍跟著莫語濃和十幾個人一起,往林子深處跑。

跑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身後的追兵聲漸漸遠了。

「停下休息一會兒。」莫語濃喘著氣說。

眾人靠著樹坐下,大口喘氣。

顧衍低頭看懷裡的小黑狗:「師傅,你還好嗎?」

苟妙仙虛弱地哼了一聲:「顛得我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了。」

「忍著點,等安全了就好了。」

正說著,林子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有人!」張天胡警惕地站起來。

話音剛落,十幾個黑衣人從樹後衝了出來。

「是趙王府的人!」

「殺!」

雙方瞬間廝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