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急進軍兵臨合肥 兩陣對雙雄再見

曹操橫渡長江,幾日以來魏國龐大規模的水軍與一座空營寨鬥智鬥勇,使曹操敏銳的意識到漢軍實在虛張聲勢,延緩自己進兵速度。

因此曹操下令快速登岸,果不其然,岸上漢軍營地也已經人去寨空,曹操下令進兵,這時候他明白恐怕漢軍是要半渡而擊,因此下令速速登岸。

數十萬大軍登陸當然非隻一日,曹操下令杜嶨、王寅兩將登陸後立刻向北探索,建立防線。

漢軍雖全速前進,終究使曹操看破,曹操俟大軍登陸,便即刻全軍向北占領土地,開拓戰場。

完顏銀術可部就在附近,他欲趁魏軍冒進而擊,但張開、梅展皆以陛下有令,不從其言。

銀術可因自己是降將,不敢私自行動,因此冇有動作。

等到劉備率大軍趕到,曹操已經晝夜不停向北狂飆二百裡,大軍進入合肥外圍。

兩軍相遇,皆是風塵仆仆,劉備心道:

“果然曹賊,疑兵之計瞞不得他,反倒是被他搶出來二百裡地方做了戰場!”

曹操見到漢軍,冷笑著,心道:

“賊欲擊我半渡,或是過江陣型不整,孤便過江急突,你必然也是急行軍南下,如今你我皆陣型不整,且看你有冇有膽量來一場亂戰。”

兩軍相距離數裡,大部皆冇有輕舉妄動,劉備下令嶽飛整理三軍列陣,曹操這邊自己親自整軍。

漢魏兩支大軍各自佈陣,期間兩者不約而同的派出輕騎向前,或是騷擾敵軍佈陣,或是檢視敵陣情況。

曹操劉備都各自將中軍不動,就寄希望於前鋒輕騎兵的騷擾,或是看破敵陣漏洞,自己立刻率中軍向對方突擊。

一時之間,兩支大軍如同高手過招一般,各自調整陣型,佈置工事,營建軍寨。

兩支數十萬的大軍,真正的交鋒卻是各自派出的不到千人的騎兵隊。

這兩支騎兵隊,漢軍這邊乃是完顏銀術可,魏軍則是王寅。

兩人在率隊不斷逡巡檢視,偶爾有冷箭交鋒,一麵檢視對方佈陣情況,找到漏洞,一麵也遮住本陣情況。

這兩人都是將才,皆有臨陣觀敵破綻之能,兩支騎兵隊馳騁良久,互覺對方礙眼,很快便動起手來。

完顏銀術可所部多是女真人隨他投降而來,自來南方便被中原富庶所感,劉備更是不吝真金白銀的賞賜。

因此,這支柺子馬部隊戰意甚濃,朝著王寅的騎兵隊伍殺來。

王寅這邊,魏軍雖在南方,但魏國商路發達,海上貿易多,這幾年儘管遠征海外,但並冇有缺少騎兵的訓練,

這幾年,魏國在宋江的主導下,多有從金、蒙古走私軍馬從海上至南方者。

曹操頗記得前世的虎豹騎,便將精銳騎兵加以訓練,交給方天定與方傑。

這兩人乃是方臘的兒子和侄子,雖不是曹操的,但曹操看在原方臘夫人的麵子上,視如己出。

眼下,兩支騎兵展開交鋒,前身柺子馬的漢軍騎兵與按照虎豹騎訓練的魏軍騎兵戰在一處。

完顏銀術可暗自心驚,道:

“我隻以為漢軍驍勇,不意南方之人竟然騎得好駿馬!”

說罷便親自持槍臨陣,這邊王寅也以鋼槍攔著。

兩人相見,王寅道:

“喪國背主的韃子!安敢在吾麵前耀武揚威!”

完顏銀術可欲辯無言,遂大怒,持槍與之大戰。

兩人鬥了五十回合,漢魏各自鳴金,兩人互瞪一眼,各自收兵。

原來是嶽飛與曹操幾乎同時完成了軍陣佈置,甚至還在後麵構築了營寨。

兩軍騎兵歸陣,漢軍大軍同時向前,直到兩陣對圓,方纔射住陣腳。

此刻已然是夕陽在山,殘陽如血一般映照在漢魏的軍陣上。

春風卻似秋季一般在軍陣上席捲,將漢魏的禦旗吹的獵獵作響。

兩軍一片肅靜,雙方皇帝各騎禦馬向前。

劉備身後的魯智深緊緊跟隨,曹操後麵的武鬆也寸步不離。

兩人相距百步,不約而同的令魯、武二人停下,立在原地,隻兩人相見。

一時間三軍肅立,兩邊的弓箭好手皆握緊箭矢。

隻見劉備身穿雁翎圈金甲,外披黃色龍袍,騎著白馬,雙劍在肋,麵上還是平淡如水,彷彿隻是例行的出遊。

曹操卻是金甲冑,大紅袍,袍子上繡著金龍,隻一把配劍,騎著赤紅馬,雙目微眯,一臉笑意,彷彿見到老友。

兩人馬頭相交,曹操笑道:

“玄德公,數年不見,何瘦也?”

劉備略微點頭:

“孟德兄,汝卻比上次見麵豐腴了些。”

“哈哈哈哈哈哈”

兩人一陣乾笑,隨後劉備道:

“聽聞孟德兄征討南洋和東瀛大獲全勝,朕為汝賀。”

曹操道:

“玄德公北定女真,朕也甚慰。”

“孟德兄何慰之有?”

“玄德替朕打下北方,免得朕日後親征,當年白狼山一戰,天寒地凍,頗為不易,朕可不想再來一次。”

曹操眯著眼睛,似乎在回憶七百年前張文遠揮刀斬踏單於的那一戰。

“朕光複大漢疆土,乾卿何事?”

劉備語氣開始急躁。

“哈哈哈哈,適才相戲耳。”

曹操見劉備有了情緒波動,很是開心,畢竟當年煮酒論英雄時候,他也是存心想看看這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傢夥有冇有情緒波動的時候。

隨後曹操又道:

“玄德,與孤家二分天下如何?”

劉備不禁笑出聲,道:

“華夏怎可二分?”隨後壓低聲音,“尤其是與你!”

兩人一陣大笑,曹操也道:“尤其是你與我二人。”

兩人又是一陣大笑,彷彿兩人遇到了什麼特彆好笑的事。

笑了一陣,兩人同時在片刻之間便收斂笑容,劉備道:

“如此說來,便要你死我活了?”

曹操歎氣道:

“玄德,這一世我們若是在未起事時候遇到多好。”

劉備一怔,道:

“就像在長安求學時候?”

曹操道:

“昔時多麼歡樂,即便這一世,若冇有你這傢夥,孤亦可放浪形骸於宇宙之間,享後世人間之樂。”

劉備搖搖頭,道:

“汝之青春年少甚樂,可恣意妄為,享樂縱慾,我卻是深恨那日子。”

曹操斜視劉備一眼,心中道:

“劉備你裝什麼,當年你在遊學,明明是外地來的公孫瓚的小跟班,但是喜愛飛鷹走狗人儘皆知。”

口中道:“玄德公當年頗愛衣服駿馬。”

劉備苦笑一下,道:

“孟德卻還不知我,當年我不滿二十,外出遊學,汝等皆官宦子弟,視我甚輕,因而備年少愛狗馬、美衣服,方能與汝等子弟相交。”

曹操一愣,道:“所以,你上輩子纔要興複漢室,好彌補你這皇親少年妄自菲薄的自尊?”

劉備道:

“當然還有百姓的生活。”

“哈哈哈哈哈哈!”

曹操笑到幾乎差音,“對對對,還有百姓。”

曹操不屑道。

話已至此,兩人分歧已經顯示,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曹操雖奸詐無比,卻也放浪形骸,

無論是橫槊賦詩,還是宛城三賢,皆是其掩蓋不住真性情,其人內心實在是以天地為遊戲,以百姓為牛羊,追求從心所欲。

而劉備卻是悲天憫人,雄心暗藏,偶有流露便是感人至深,他要的是讓世界像自己小時候盧植告訴自己的一樣,秦漢之強,文景之治。

他以妻子為衣服,兄弟如手足,百姓便是自己的血肉,追求的是纖纖口中的天下大治,是夢中的天下安居樂業。

兩人話已至此,已無可言,在曹操看來,劉備兩世為人,就是白活,還想著上一世那一套,

你上輩子都當皇帝了還不知足,仍舊是個野心家,偏偏披著愛護百姓的外皮。

在劉備看來,曹操兩世為人,仍舊不向善,前世篡漢,屠城,魚肉大漢,這一世割據,仍舊魚肉百姓。

兩人各自調轉馬頭,回到陣上。皆道:

“準備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