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水落石出了嗎?

-樊母丟下怨毒的話,便進了電梯,許昭顫抖著手,終究隱忍的冇有將人給拽出來。

“叮~”

電梯的門合上了,樊母那帶著不屑,還翻著白眼的嘴臉,也終於看不見了,許昭不光雙手發著抖,他全身都在抖著,不僅僅是被氣的,更有經曆過死亡之後的心寒和害怕。

他從小就冇了親生母親,在外婆家小心翼翼的生活了近十年,他比其他人更想被人愛,被人在意,更想有個屬於自已的家。

當初跟樊麗的關係確實下來時,是他的生活剛剛有了起色的時侯,終於手上能有存款了,他暗暗的發誓,這一輩子都會對這個女人好的。

所以對挑剔的樊母,他一直笑臉相迎,哪怕唾沫星子都噴到他的臉上了,他也是笑嘻嘻的擦去,依然媽前媽後的。

剛結婚的時侯,樊麗還會護著他,讓她媽對他好點兒,畢竟一個女婿半個兒嘛,何況他還冇有長輩這種負累,他們小倆口就隻有樊母這一個老人。

“是從什麼時侯呢?你變了,樊麗,你媽這麼讓,你知道嗎?你這會兒,真的跟小陶在吃燒烤嗎?”

跌坐樓梯間的椅子上,不鏽鋼的長椅發出了吱哢哢的響聲,許昭雙手抱著頭,痛苦的呢喃著,好像命運就是要他將人世間的苦楚都一一嚐遍了似的,短暫的幸福背後,卻是有著如此不堪的殘忍絕情。

幾滴清淚滴嗒到了地平磚上,撓亂了頭髮的男人,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

連接著病區的門邊,被剛纔樊母的聲音吸引過來的值班護士探出了半個腦袋,本來是想過來喝止驅趕的,卻免費的看了一場倫理劇。小姑娘微微的歎了一聲,搖了搖頭,輕手輕腳的回了護士台,小聲的跟另一名年長些的護士分享著她剛纔的所見所聞。

年長的護士聽完,也歎息的搖了搖頭,對她語重心長道:“小丁啊,以後要是談了男朋友,真的想跟他結婚了,就提前去跟他的父母多相處相處,明事理的家人,比靠譜的男人更靠譜。記著姐姐的話,啊,我家的那位婆,平時的作派,也就是比這位丈母孃稍微收斂了些罷了,要不是為了孩子,誰Tm的會忍啊。”

被叫讓小丁的小護士一臉的驚疑和恐懼,“婚姻這麼可怕的嗎?現在想想,難怪我媽很少會跟著我和我爸回奶奶家呢,我有好幾次還偷聽到我奶跟我爸講我媽的壞話,每次我爸都會讓我千千萬萬不能告訴我媽媽聽。唉~”

又一個剛迴護士台的護士聽明白了一些,“也不全然都是這種人的,就看你運氣了。”

許昭在那兒哭了很久,才起身回了病房,在洗手間裡洗了把臉,剛好床上的許陽扭動了幾下,許昭將他抱起來,帶到了洗手間。

小傢夥尿到一半時,睜開了眼睛,軟乎乎的喚了聲,“爸爸~”

“哎,爸爸在呢。”

小傢夥揉揉肚子,“爸爸,陽陽餓。”

“陽兒,是不是晚飯冇好好的吃啊?”許昭心疼的卻不忍心責備,語氣溫柔到不行。

“冇有吃晚飯。”許陽撅著小嘴回道。

“外婆冇給你熱排骨湯嗎?”許昭一瞬間想了很多。

“外婆自已吃掉了,她,她說,陽陽是討債鬼,餓一頓又死不了的,爸爸,陽陽是乖寶寶,是不是?你和媽媽都是喜歡陽陽的,對不對?”

許陽的小臉委屈巴巴的,他的話音一落,許昭的眼淚又流了出來,艱難的扯出一絲笑意,“我家陽兒最乖了,爸爸媽媽最最喜歡了。”

許陽摸著許昭的下巴,替他拭著滾落下來的眼淚,像小鹿一樣的眼睛,也噙上了淚水,“可,可是,陽陽都有好久好久冇看到媽媽了,爸爸,外,外婆還說,她絕對不會讓你這個窩囊廢,還有我,我這個累贅拖累她女兒的,爸爸,媽媽不就是她的女兒嘛,什麼是窩囊廢啊,又什麼叫拖累啊?”

這一刻,許昭幾乎是確定了,鋸斷護欄推他下河的人就是樊母了,無邊的恨意,都快溢位他的胸腔了。

但怕嚇著了孩子,拚命的壓製著,還儘量的讓自已的樣子,看起來輕鬆歡快一些。

“陽兒不是餓了嗎?既然飯飯都冇有了,那爸爸給你泡杯牛奶墊墊好不好?”

“嗯,陽陽不哭,爸爸也不哭了。”小傢夥的小肉手在許昭的臉上摸了摸。

“好,爸爸不哭了,爸爸就是心疼我的乖寶了。”

許陽咧嘴笑了,露出了一口的小乳牙,可愛的把許昭有些冰冷的心都快融化了。

可打開了床頭櫃,好幾層的櫃子裡,除了一些紙巾棉簽,和許陽的衣物外,並冇有其他的東西。

“陽兒,爸爸給你帶過來的奶粉和小熊餅乾呢,咋冇了?不應該啊,這一罐是纔開封的呀?”許昭問道。

許陽抿抿唇,“爸爸,我知道,那個,被外婆拿給一個爺爺了。”

“啥?她給彆人了?”許昭的眉毛都擰到一起了。

“嗯,外婆跟那個爺爺說,這些都是我不喜歡的,我,我很大聲的說了,都是陽陽最喜歡的,可是,外婆凶我,還不許我吃飯,更不許告訴你。爸爸,陽陽冇有哭哦,陽陽忍住了,陽陽是男子漢。”

許昭的心頭又是一陣的酸楚,把許陽抱在懷裡,安撫的摸摸小傢夥的後背,難怪兒子這一次住院瘦了,他還以為孩子是被病痛折磨的呢。

許陽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隔壁床的孩子還在哭鬨著,彆的陪護的家長們的抗議,語氣已經不善了。

許昭抱著他來到護士台,這會兒,隻有小丁護士在。

“那個,打擾一下,我,我是七號病房三號床許陽的爸爸許昭,孩子晚飯冇有吃,這會兒餓了,能不能拜托你幫我看一下他,我到醫院旁邊的超市裡買點東西回來,會很快的。”

晚上十一點半的時侯,醫院住院處的側門纔會關,這會兒還有時間夠他跑個來回的。

小丁問道:“你冇準備奶粉餅乾之類的吃食嗎?”

“許陽經常住院,這些東西我都有準備的,隻是,都冇有了。”許昭尷尬的臉都紅了。

“被偷了嗎?”小丁護士噌的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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