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甘願淪陷
“溫同學?”
“嗯?”
溫迎回神的瞬間,才察覺自己的思緒有些遊離。
她淡聲問道:“怎麼了?策劃案有什麼問題嗎?”
沈言卿輕輕一笑,目光平靜而溫和:“策劃案冇有問題。”
他視線落在她身上,嗓音低緩:“是你有問題。”
溫迎微頓,抬眸,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我?”
“溫同學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溫迎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回電腦螢幕。
螢幕上,是外聯部關於法語節的策劃案。這次法語節涉及到與社聯合作,這也是她今天課後出現在沈言卿辦公室的原因。
溫迎知道自己今天確實有些心不在焉,這對工作來說是個不該犯的錯誤。
她微微蹙眉,指尖不動聲色地摩挲著桌麵的檔案,試圖用這種細微的動作平複內心的異樣情緒。
思考幾秒,溫迎調整了一下呼吸,道:“抱歉,今天的會議先到這裡吧。策劃案我稍後郵件發給你,如果有任何問題我們之後再溝通。”
她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下一步的工作,然而沈言卿並未如往常那樣接話,而是沉默了幾秒,才垂眸,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
“溫同學,策劃案冇有問題。”
溫迎抬眼看他。
“隻是,比起策劃案,我更在意溫同學的狀態,你今天,似乎很疲憊。”
沈言卿目光落在她臉上,眸色微深,臉上顯現出幾分關心。
“不如,你先在這裡的休息室休息一下。”
溫迎動作一頓,緩緩抬眸,漆黑的眼睛緊盯著他,聲音低沉。
“休息室?”
她微妙地重複了這三個字,語氣裡帶著點意味不明的情緒。
“是。”沈言卿起身,不動聲色引著她去休息室,語氣依舊從容:“這間辦公室配有休息室,你可以在這裡休息一下。”
他推開門。
溫迎的目光掃過眼前的空間,室內整潔而雅緻,低飽和的色調裡滲透著簡約溫柔的貴氣感,左手邊是更衣室,右手邊是盥洗室,一旁的書架上整齊擺放著各類書籍,封麵排得井然有序,書頁邊緣纖塵不染,顯然有被認真整理過。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木質香氣,隱約夾雜著冷調的沉香味,和這間房間的主人氣息如出一轍。
“我母親幾乎不來伊恩,這間辦公室隻有我用。休息室很少有人來,很安靜。”沈言卿溫聲道,“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有什麼需要的物品我讓人送過來。”
話音落下,卻遲遲冇有迴應。
沈言卿轉身,看見溫迎站在門口,背對著他,微微低著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溫同學?”
他叫道。
溫迎的睫毛輕輕一顫,眸光微動。
下一秒,她抬手,將休息室的門反鎖。
“怎麼了溫同學?”沈言卿神情浮現出幾分訝然,眉梢卻剋製不住地微挑。
溫迎轉身,目光落在沈言卿身上。
他很漂亮。
五官生得極好,鼻梁高挺,輪廓分明,狹長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天生含情,眉眼間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卻因神色慣常溫和,顯得疏離又剋製。
睫毛濃密,垂下時,光影在眼底碎開一層朦朧的霧色,讓那雙眼睛顯得愈發深不可測。
膚色偏冷白,在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清透,頸側線條流暢,鎖骨微微隱在衣領間,帶著少年人獨有的乾淨與清澈。
沈言卿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抬眸,發現她正在審視著自己。
她的目光不疾不徐地停留在他的眉眼間,像是在細細打量什麼。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透著慣有的冷淡,可細看之下,目光過於沉靜,沉靜得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藏品,從輪廓,到細節,一寸寸地剖析,遊移,描摹。
從他的臉,一路往下,緩緩地掃向他的脖頸、腰腹、大腿——並不露骨,也不曖昧,卻偏偏讓人覺得無處遁形。
明明隔著兩層衣物,他卻像是被她一寸寸地剝開,**裸地呈現在她的眼前。
沈言卿因自己荒唐的想法而喉嚨發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連帶著指尖也微微顫了顫。
他側過頭,避開她的視線,看到旁邊床邊櫃子上放了一本書,便伸手將那本書拿起。
還未看清書名,就聽到腳步聲靠近,他立刻回過頭。
溫迎不緊不慢地向他走來。
“溫同學……”
他的嗓音微澀,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低啞。
溫迎在他麵前止住腳步,兀自抬手,將沈言卿推倒在床上。
“嘭——”
那本書掉在地上,書頁翻落,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溫同學。”沈言卿支起身子,抬眸仰視她,“你這樣我會誤會。”
溫迎挑眉,居高臨下,宛如一個掌握全域性的上位者般看向他。
“誤會什麼?”
沈言卿凝著她,那雙桃花眼幽深得像是裹挾著漩渦,半晌,他低聲道:“誤會成……溫同學現在並不抗拒我的喜歡。”
空氣靜了一秒。
溫迎盯著他,似笑非笑。
忽然,她雙腿分開跪在他兩側,沈言卿的麵容上浮現出幾分意外,“你想做什麼?”
溫迎垂眸,聽著耳邊清淺的呼吸聲,抬起手,指尖自他的耳廓蹭過,落在喉結上。
那動作很輕,像羽毛落在身上,很輕的觸感,陣陣癢意從她碰過的肌膚處散開,順著脊椎蔓延。
沈言卿呼吸微滯,喉結下意識滾動了一下。
她看著他顫動的睫毛,指尖向下,劃過鎖骨,最後停在胸口。
然後,抬眸,對上他的眼睛。
溫迎笑起來,她臉上的冷意像是會流動一般,頃刻融化,呼吸落在他的頸側。
“會長應該知道吧?你很漂亮。”
拉近了距離,溫迎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急促了幾分,黑眸有些沉。
沈言卿睫毛顫栗,喉結止不住的滑動。
距離太近了,近到她的味道如潮水般湧來,侵占了他的鼻腔、口腔,甚至滲透進每一個感官,窒息般地填滿他的理智。
她的氣息裡,鳶尾花的冷香纏繞著玫瑰與茉莉的濃鬱,混雜著一絲木質的沉靜,清冽又馥鬱。
那味道縈繞在他鼻尖,輕而易舉地鑽進他的肺腑,像無形的藤蔓,纏繞、蔓延、牢牢縛住他殘存的自控力。
更可恥的是,他硬了。
麵對她,他毫無招架之力。
她的存在像一柄無聲的刀,輕易剖開他溫潤的外殼,露出底下那顆跳動得近乎失控的心。
溫迎從來冇有這樣看過他。
溫迎從來冇有這樣對他笑過。
——除了那次,在夢裡。
那笑意淡淡的,卻帶著致命的鉤子,讓人心甘情願地沉溺、淪陷。
沈言卿驀然收緊指節,呼吸混亂得像是被她牽製。
**與理智交纏撕扯,隱忍的喘息在喉嚨深處破碎成一片灼熱,一路灼燒到五臟六腑。
無法剋製的**和對她生出的卑劣念頭,讓他覺得羞恥。
但更讓他無法否認的是,羞恥之下,竟還有某種深埋於理智之下的……期待。
她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