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能夠根治內心陰影,驅散陰霾的最好的心理醫生,莫過於一位溫柔、富有耐心的戀人。

在這方麵,無人會比顧亦徐做的更好。

她身上有一種獨特力量,給予難得的平和、樂觀和寧靜。認識這麼久以來,程奕從未見過她與人置氣,暗中詆毀謾罵,她始終懷以充足的耐心與善意,去對待周圍所有人,家人、朋友、戀人……

沒有人會對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隨性溫和不心生嚮往。

程奕同樣深陷其中。

他再清楚不過,顧亦徐有多信任和喜愛著自己——

好比此時此刻,但凡他心念所想,甚至無需動用手段,隻要稍微磨合,顧亦徐的心防便搖搖欲墜,底線一退再退,最後近乎縱容般,容忍著他在自己身上肆意施展。

男女朋友。

這個詞放在他們身上再貼切不過,意味著他和亦徐是情侶,也是親密無間的朋友。

朋友間能做的事,亦徐都會陪伴。

朋友不能做的,他們也可以。

麵對麵躺在床上,氣息交纏在一塊兒,程奕側著半邊身子,手肘壓在床麵上,撐起身慢慢親她。

剛開始還算淺嘗輒止,碰了碰嘴唇,又掠過臉頰、鼻尖。

最後回到那時,輾轉反側,唇舌逐漸變得難捨難分。

情意洶湧,氛圍恰到好處,越來越有感覺。

纏綿廝磨得更加深入。

不由從半撐在床上,改為側躺,緊貼在跟前。

手托在她腦後,固定好角度,顧亦徐微仰首,整個人陷在柔軟枕被中。

或輕或重吮吸描摹過唇形,吻至中途,顧亦徐輕微掙紮幾下,表示抗議不滿。

然而,那點輕微動靜完全對程奕造不成乾擾。

他起初不予理睬,但侵入的節奏陡然兇悍幾分,顧亦徐呼吸聲隨之變得困難急促,紊亂得讓人聽見都害羞。

他是存心。

——刻意讓她分神。

……

可顧亦徐難過,不想配合了。

她藏不住情緒,將頭埋向枕頭,躲開程奕靠近。

聲音悶悶地,抱怨:“你鬆開我。”

程奕還在擱那裝:“這樣不好麼?”

“……”

顧亦徐噎了下。

隨即慍惱不已:這有什麼好的??

哪有兩人親到一半,把她的手固定住不準動,跟防賊一樣防著她似得?

程奕單手將顧亦徐雙手反剪在身後,脅持住她的手腕,力度拿捏分寸,不至於弄疼她,又限製動彈不得。

這麼做的原因很簡單——

免得亦徐不安分,隨心所欲。

又在他身上撩撥點火。

顧亦徐被氣得不輕,臉埋在枕頭裏不肯出來。

程奕怕她憋氣把自己憋暈過去了,隻好鬆開手,心底有些好笑:“不是你說的別弄被子上?”

“……”

“現在反悔了?”

顧亦徐聞言,方纔扭頭看過來:“可我想碰你。”

這個“碰”,顯然不隻是字麵上的純潔意思。

程奕悠悠道:“可我明早不想洗被子,怎麼辦。”

他將問題丟給顧亦徐,惹得對方麵紅耳赤,很是好玩。

但顧亦徐這回是真的挺有信心,她覺得自己“有所進益”,應該不至於。

而且程奕哪裏手洗過被子?她出聲糾正:“明明前兩次都是洗衣機洗的……”

顧亦徐重點完全被帶跑偏,程奕被逗樂,低頭悶笑一陣。

眼見即將惱羞成怒的前一刻,又倏然斂色。

傾身覆壓過去,繼續之前未完成的事。

他沒再攔著顧亦徐,但自然還有別的方式,讓對方意亂情迷,無暇也無力分心。

他們之間從來不是單方麵付出,程奕也會照顧她的情緒,並且在一步步深入中,更熟悉彼此的身體。

夜燈在身上籠罩一層濛濛的紗,恍若夢境般的不真實感。

似鏡中月、水中花。

她在他麵前展開最深藏的一麵,從身至心,毫無保留。

眼睛裏有水霧,是情感積累到一定程度,身體最誠實的反應。

黑亮乾淨的雙眸都是潮濕的,濕漉漉的,情動不自知。

他將人迷得七葷八素,顧亦徐出了身汗,她夏天習慣穿真絲睡裙,到了冬日裏,換成棉質衣袖長褲,上衣領口有三顆釦子,開到胸前,她睡前習慣脫下內衣,程奕替她理好衣服,慢條斯理地將釦子扣回去,掩蓋住或深或淺的痕跡。

兩人這麼鬧完,結束時,已經將近十二點。

往常這時顧亦徐該困了,但她還記著程奕,方纔腿部蹭過時,感覺到他起了興緻。

忍著害羞,她心想反正主動過那麼多次了,也不差這一回。

將碰到時,程奕卻虛虛攔了下,道:“不用。”

“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