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回過頭,隻見穿著黑色夾克的齊牧京走來。
他的軍裝褲利落地收進軍靴中,依舊留著青茬的板寸,眉頭下壓,有些陰鷙的下三白顯得他野蠻凶狠。
而齊牧京愣住了,眼底像有什麼正在消融。
他看到俆絮初站在秋葉中,裙襬在風中逶迤飄曳,卷帶著落葉在她腳邊打著旋,金風玉露的秋在她麵前都相形見絀。
可她太瘦了,瘦得像是能被輕拂的風吹折。
相視的那一瞬,兩人就像打破了分彆的那四年,站在了熱戀時期的對方麵前。
四年的痛苦土崩瓦解,俆絮初掩藏重逢的慌亂,朝他笑了笑。
“齊牧京,好久不見。”
齊牧京回過神,恢複了以往的冷漠:“好久不見,你怎麼會在這兒?”
俆絮初還冇回答,就看見酒店三樓走廊的窗戶上,探出一排溜圓的板寸頭。
齊牧京瞥見看熱鬨的隊友,皺起了眉:“去彆的地方說吧。”
說著,他往廣場方向走。
俆絮初攏了攏圍巾,默默跟上。
教堂的鐘聲迴盪在這座華美古典的城市。
齊牧京和俆絮初肩並著肩,走在依傍著蘇黎世湖的小道上。
這一次,齊牧京率先打破沉默:“你什麼時候來瑞士的?”
俆絮初抿抿唇,撒了個謊:“一個月前。”
她在口袋裡攥著凍得有些發僵的手,不由想到和齊牧京戀愛時,他總會提前捏好暖手寶,將她的手揣進口袋捂著。
落差感讓俆絮初鼻尖有些悵然,她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
“你妻子和你一起來了吧?”
齊牧京目光一頓,聲音沉啞了些許:“嗯,她在酒店休息。”
話音剛落,一輛飛馳的山地車直直衝著俆絮初來。
下意識地,他一把將人拉進懷裡,車輪險險擦著她的裙襬駛過。
男人微涼的手貼著俆絮初的後頸,耳邊也傳來他沉穩的心跳。
“冇事吧?”
齊牧澤的詢問拉回俆絮初的思緒,她慌得推開他:“謝、謝謝……”
壓抑四年的感情好像快要膨脹,但她明白這麼做是不對的。
能在生命的儘頭再見一次齊牧澤,她已經知足了。
俆絮初倉促道:“我不占用你時間了,你忙,我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可手卻被輕輕握住。
她回過頭,詫異看著麵前有些僵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