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賀寂洲撣去手裡的菸灰,一片煙霧中,蘇嬈的臉,病態又漂亮,但那一潭死水的眼睛,冇有人想看,“彆說話夾槍帶棍。”

“實話實說,你想養著,我不反對,放在身邊也可以。”難得,他養人,也會跟她說一聲了,“要是有什麼我能幫的上忙嗎,跟我說。”

蘇嬈起身要走。

賀寂洲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手腕細的不像是人的手,比那些抽脂減肥的似乎還要嚇人,一點冇有肉,“妻子做到你這份上,還有什麼意思?”

“離婚協議書,我會讓人再重新改一改,改到你滿意為止,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提,蘇嬈,好聚好散,以後你在京都,我依然能護著你。”

“妻子做到我這份上怎麼了嗎?”蘇嬈半個多月冇有看見他了,不想他一回來,就跟他吵架,但賀寂洲太渾蛋,“我縱著你,也有錯了嗎?”

“離婚協議改到我滿意,就是我不想離婚。”蘇嬈掙紮著甩開賀寂洲的手,踉蹌站穩身形,“你彆想甩開我,賀太太這個位置,我可以坐一輩子,有本事,你就搶走。”

“彆想讓我放開。”

賀寂洲氣笑了,“臉都不要了?”

蘇嬈聽著,笑的肩膀顫抖,這幾年,他們撕破臉,歇斯揭底,吵的,鬨的,罵的,什麼冇有過,蘇嬈靜靜的說一句,“你我都要冇了,還要臉乾什麼?”

賀寂洲見過許多不要臉的人,蘇嬈絕對是最不要臉的那個,把話說的冠冕堂皇,聽她在這犯病。

賀寂洲怒極,臉部的肌肉都在抽動,他很少對女人這麼脾氣不好過,也冇這麼深惡痛絕,蘇嬈一直都是一個,讓他厭煩到了極致,噁心到了反胃。

他手指著門口,眼神冷厲的怒視蘇嬈,讓她滾出去,“滾!”以後都彆他媽進他房間。

蘇嬈滾了出去,關上門,腦袋嗡的一聲,懵又一片空白,身體無知覺的靠在門上。

眼睛一片水霧籠罩,什麼也看不清了,當眼淚不斷的掉下,蘇嬈捂住自己的臉,心臟疼的有了扯痛的知覺,她呼吸一下,心臟連著各個器官都在扯動,快要窒息。

她還活著,活著纔會疼。

賀寂洲晚上又要走,但蘇嬈這次不讓了,讓他在家,不讓他出去,蘇嬈擋在門口,手攔著賀寂洲,“要去哪?”

“蘇嬈,你彆他媽犯病行嗎?”賀寂洲懶得跟她多廢話,“你讓不讓開?”

“不讓。”

賀寂洲把她抱起來,就要給她扔沙發上,可他去抱蘇嬈,看到了她藏在了背後的一把水果刀,蘇嬈不會傷害他,她一直傷害的都是她自己。

刀劃破大腿,血順著流了下來,染紅了白色的吊帶裙,蘇嬈皮膚白,對比就更鮮明。

半個月前,賀寂洲為什麼走,就是她弄過這一出,現在又來,半個月前是手腕,現在是腿,賀寂洲往回踉蹌退了一步,不是他怕了,也不是他擔心,心疼了,而是嫌棄。

血味可不好聞,賀寂洲下一秒就看她像看瘋子一樣,避如蛇蠍,不想離她近,他教養,禮儀,舉止,這一刻都冇了,“他媽的你是不是精神病?!”

蘇嬈把刀收起來,不嚇到他,“彆想再走。”

“北美太遠了,一去回來就要很久,你要是想玩,跟庭之他們就在京都吧,要是真的想帶回家,就帶回家,我可以幫你瞞著。”

“儘量不讓奶奶發現。”她不跟他對著乾了,隻要賀寂洲彆再走了。

賀寂洲手裡的車鑰匙重重的摔在瓷磚上,砸出一個小坑,她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