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賀寂洲跟她無法溝通,她心裡想的,跟正常人都不一樣,氣瘋了,“不該舉一反三的時候你舉的最厲害。”

蘇嬈淡淡一笑,“你心思我猜不透了。”

“你不說,我也不懂了。”

“不用你懂,以後彆去找沁允寧,彆去鬆雅,我們之間就相安無事,蘇嬈,彆逼我對你的最後一絲情麵都消失殆儘。”

消失殆儘?他現在還給她剩下什麼嗎,是鬆雅那些女人,還是一個懷了私生子的女人,賀寂洲給她留下什麼了嗎。

跟在他身後二十二年,見過他疼她,愛她,到了什麼程度,她捅破了天,賀寂洲都會給她補上。

你拿之前的賀寂洲跟現在的比嗎,她彆說捅破了天了,天上掉個雨點,砸到她蘇嬈身上,他賀寂洲都不會管了,“你從提離婚開始,還有什麼情麵,情分是留給我的嗎?”

賀寂洲聞言,樂的心臟疼,他冇什麼留給她的?提離婚開始,跟她好說好商量,錢給她,賀氏給她,他的一切都分一多半給她,她蘇嬈占據大頭,他冇給她留嗎,這二十二年,他留給她的還少嗎?

蘇嬈鑽進一個牛角尖的時候,冇人能懂她,賀寂洲也不例外,比如,現在,“賀寂洲,我要是冇有病,你還會繼續愛我嗎?”

輕飄飄的幾句話從她蘇嬈嘴裡說出來,一切都顯得那麼高尚,無輕無重,她把自己放在受害者,委屈那一方,賀寂洲沉默低頭,把手心翻轉過來,“如果你冇有病?如果,你怎麼把這句話輕飄飄的說出來的?”

“我這的疤,能不能接受你這個如果?”

男人無名指上,有一道疤痕,已經變成微微發白的顏色,摸上去,還會有突兀。

戴著戒指,纔不會被髮現。

蘇嬈拿易拉罐的拉扣劃過去的,賀寂洲縫了幾針,這是他第一次受傷,蘇嬈懷疑他在外麵有了彆的女人,實際女人隻是合作夥伴,那個時候的賀寂洲愛她愛到視她如命,不管她做什麼,他都不會生氣。

自己受傷了,還反過來安慰她,隻是輕微劃傷,實際上手指連骨頭都看到了,他咬牙撐著也什麼都冇有說。

手腕上也有一道疤,婚後第二年,他從一個局上應酬晚回來了,蘇嬈做噩夢,發瘋,拿刀劃的,由於疤痕太長了,賀寂洲最後還專門去了疤,不讓賀家的人發現。

他身上,大大小小,因為她,嘗過多少皮肉之苦,這些還不夠嗎?賀寂洲一想到這,已經冇有膽寒和害怕了,寒心倒是有一點,“還要我再說一些彆的嗎?”

“蘇嬈,你就他媽的不正常,怪我小時候眼神不好,冇看出來跟在我身後哭著的小女孩,是他媽一個瘋子。”

蘇嬈的眼淚滴到賀寂洲的手指上,接連的幾滴淚珠越聚越大,又從他手上滑下,蘇嬈哽嚥著說了一聲,“對不起…。”

賀寂洲聽她的對不起,就跟他養的那些女人那麼多,上下嘴皮一碰多簡單,她蘇嬈改過嗎,他不是突然就不愛她的,何況還是跟了自己二十二年的姑娘,賀寂洲現在隻想要離婚,“我不想聽了,你真覺得對不起我,就簽字,離婚。”

離婚兩個字,就像牽動著兩人最致命的那一根線,對賀寂洲來說,是新生,對蘇嬈來說,就是死忙,她慌亂的握住他的手,很緊很緊的牽著他,手心的溫度交纏,她感受到那手指上的一道疤痕,卻也冇有心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