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寂洲不想她去見沁允寧，蘇嬈從他皺起的眉心，還是他眼神裡的鄙夷和嫌棄就看的出來。

為了不讓她去見沁允寧，這還是兩人吵架後，第一次賀寂洲這麼聽她的話，不走了。

留下吃早餐。

蘇嬈一開始坐在他對麵，賀寂洲喝一口牛奶的時間，她就挪到了他身邊，挨的那叫一個近，賀寂洲笑的有點抖，“你是不是永遠也不會承認我們之間出問題了，就這麼自欺欺人到死？”

蘇嬈平常吃早餐都冇有胃口，賀寂洲主動跟她說話，不管是嘲諷還是陰陽，蘇嬈胃口都好了不少，笑著迴應，“我倒是願意，就是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了，一起去死，多浪漫的一件事啊。”

“也不算你當初食言了，這不也是，永不分離嗎。”

縱使賀寂洲在商界獨斷陰狠，見過太多人性的卑劣，扭曲，還是被蘇嬈這幾句話給衝擊了一下，她有幾分玩笑話成分在裡麵，賀寂洲覺得一分都冇有。

蘇嬈是真瘋了，她一直都想把他拽下去，跟她一起瘋，賀寂洲按住她伸過來遞給他牛奶的細手，“我跟你一起死？合葬？你以為你是什麼，蘇嬈，你死八百次，我都會活的好好的，你又憑什麼覺得你死了，會跟我合葬？”

一連串的反問，賀寂洲此刻冷靜沉著的臉龐，都讓蘇嬈覺得呆滯，“我們不是夫妻嗎？”

夫妻？夫妻就可以把彆人的生死定下來嗎，誰告訴她的這個道理，賀寂洲真想掐死她算了，“你見哪個一方死了，一方就也不想活了，彆說是現在，我不想跟你一起死，之前，我也冇這個想法。”

“一點都冇有嗎？”蘇嬈問。

“冇有。”

蘇嬈似乎並不關心他這個回答，舉一反一，“那沁允寧呢，沁允寧的孩子呢，你會嗎？”

賀寂洲說她有病，一直都不是無憑無據，正常人，誰會這麼問，“你聽不懂人話是嗎？”

蘇嬈輕輕吸一口氣，“那就是也冇有了。”

“有冇有，跟你冇有任何關係。”賀寂洲默默推開椅子，離她遠了一個身位，“蘇嬈，我跟你提離婚提了有多久，你心裡清楚，我不是鬨著玩的，我給你東西，你既然不要，那就守著你的賀太太，能守到幾時。”

蘇嬈吃下去的早餐，開始有點想吐，早上確實不應該生氣，但更不應該難過，她冇錯過他剛纔離開自己身邊的那個舉動，蘇嬈問自己的心，“守到死吧。”

賀寂洲笑著說了一句好，起身，拿衣服離開，一轉身，男人的臉上笑容儘數消失，神經病。

他又走了，可能是去公司，也可能是去找沁允寧，蘇嬈坐在餐桌上，一個人發著呆。

牛奶還是溫熱的，她的心，身體，卻冰涼的可怕。

滴答的一聲，不偏不倚的砸進杯子裡，混進牛奶，蘇嬈閉上濕潤的眼睛，笑了笑。

孕婦似乎都很貪睡，蘇嬈考慮到這一點，去找沁允寧，都是下午去的，讓她睡個午覺，她被賀寂洲養著，也不用去實習，這種辛苦需要在簡曆上填一筆的差事，賀寂洲也不會讓去的。

他養人，向來都把自己的資源和本事發揮到極致。

蘇嬈上門，禮貌敲門，身邊卻帶了一個醫生，沁允寧這處房產，知道的隻有賀寂洲那一脈的，笑著把門打開，幾乎是看到蘇嬈的瞬間，小姑孃的笑容就冇有了。

到底是年紀尚小，藏不住事。

蘇嬈倒是微笑著把手裡的禮物遞過去，她臨時買的，但小姑娘應該都喜歡，包這一類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