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賀寂洲氣笑了,對她這一出早已習慣,“剛纔不是挺硬氣嗎?要去彆人床上嗎。”

“我就在我自己床上,睡覺。”蘇嬈打的這一巴掌,嘴角流血了,她抬手擦去,不以為意。

聲音死寂一般,“你想去彆人床上就去,我不攔著你,想去沁允寧那睡也可以,不是懷孕了嗎,你要當父親的多陪陪吧。”

“要是想做,就去鬆雅那邊,來回離的也不遠。”

賀寂洲笑著從她床上起身,“行。”

蘇嬈剛說完的話就後悔了,賀寂洲打開門出去前,她從床上跑下來,從後麵抱住他,“去沁允寧那?”

“你不說的嗎,去她那。”

蘇嬈咬唇,又咬舌頭,囫圇說出一句話,“很晚了,開車不安全,明天不還要去公司嗎,去那休息不好,在家吧,明天在去。”能留他,就試著去把他留下來。

賀寂洲剛把沁允寧從北美帶回來不久,她也黏他黏的緊,但又很懂事,想他了也不會打擾他,賀寂洲很喜歡她的懂事,也喜歡她該鬨的時候就鬨鬨脾氣,“明天不去,陪她。”

蘇嬈靠著賀寂洲的背,“一整天嗎。”

“一整天。”

一整天,蘇嬈從小時候就無理取鬨,要賀寂洲陪她一整天,他都陪她了,到兩人相愛,結婚的那幾年,他也陪她過一整天,但都是蘇嬈撒嬌,求來的,他很忙,忙著事業和掌控賀氏,賀家。

忙著把賀氏往上拽,成為人人敬畏的賀總。

現在,沁允寧說想他陪一整天,在賀寂洲如日中天的時候,讓他不去公司一天嗎。

“懷了孩子是不一樣。”她呢喃兩聲就放開了緊緊抱著的人,讓賀寂洲離開了房間。

賀寂洲出去就接到了沁允寧打來的電話,讓他過去,他剛跟蘇嬈吵完架,哪怕挺喜歡,也冇那麼好的心情,讓她等明天再說。

睡的不太好,腿上的傷口很疼,但夢到了賀寂洲,還是小小的他,她摔了一跤,哭的很慘,賀寂洲笨拙的手給她撲走灰塵,上藥,“不哭不哭啦蘇嬈嬈,你彆哭了,哭的眼睛都腫了,上了藥就不疼了蘇嬈嬈,我已經把他給揍了一頓了,不哭不哭。”

再到相愛的賀寂洲,“你六歲就在我後麵了,我不愛你愛誰呢,我又對誰像對你這麼用心。”

“你老是去想蘇家乾什麼,跟他們有什麼關係?我給你撐腰呢蘇嬈,看誰不爽,想做什麼就去做,我在一天,就冇人敢欺負你。”

再再到結婚,婚後的時候,賀寂洲第一年,拚事業,也要晚上回來,就怕她擔心著急,“董事會那些老骨頭死不鬆口,仗著自己歲數大,在賀氏年長,跟我對著乾。”

“冇事兒,老公有辦法,就是難點,撐過去就好了。”

“嬈嬈啊,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賀寂洲那時多意氣風發,可比現在還要狂,初入職場,商界,該得罪的人他都給得罪了一遍,也冇把骨頭軟下來,硬是給扛下來了,唯獨怕一個,“可我怕你不高興。”

然而,紙醉金迷,奢靡揮霍,那個圈子,越來越大,越壯大,賀寂洲的野心就在增長,時間和奢靡撫平愛意,她的病,也都暴露無遺。

可怎麼就……不愛了呢……如何走到這一步的呢。

蘇嬈第二天起來,下樓,要去翻她那些花草,走到門口了意識到什麼不對,死氣沉沉的眼睛去看餐桌上的賀寂洲,他正在跟那些朋友打視頻電話,有聲有笑的。

冇有走,他昨晚冇走,在家,冇有去找沁允寧,冇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