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黛梔窈主動拉過沁允寧的手,安慰她,說一些能下來台階的話。

賀寂洲則奪過手機,指骨捏著鐘庭之的手機,快要捏碎,“蘇嬈。”

咬牙切齒,又恨意猙獰。

蘇嬈輕輕苦笑一聲,長話短說,“回來一下好嗎,我得去醫院,縫針的傷口好像裂開了……”

賀寂洲笑著說讓她等著,在家乖乖等著他。

蘇嬈也拿了一把刀握在手心,怎麼辦呢,賀寂洲生氣了,但生氣也冇事,肯回來就行。

賀寂洲每次回來,又是一次震天響的摔門聲,衝到她的臥室,把她拎起來,“你把允寧惹哭了!”

“哭了你不哄她,還回來乾什麼?我逼著你一定回來嗎?”那小姑娘叫允寧嗎,好聽,名字不錯。

比她的好聽。

蘇嬈掰開他的手,“去醫院,我疼的難受。”

賀寂洲襯衫上的口紅印子,數都數不清,坐在她床上,抬頭睨著她背影,“死了不更好?”

他開心,她也解脫。

蘇嬈轉過身,走回床上,拿上那一把刀,劃向自己的另一條腿,這樣,賀寂洲就一定會送她去醫院了。

速度快到,賀寂洲喘一口氣的時間,血就濺了出來,留了一地的地毯,都是一滴血接著一滴血,快速的落下。

賀寂洲隻能聞到血味,充斥整個房間,刀尖滴著血,他這半輩子,可謂順風順水,要什麼有什麼,就連星星都可以有,他可以買,唯獨人生這幾次失控,都在蘇嬈身上了。

賀寂洲眼圈外麵一圈紅,從未能有讓他情緒如此失控的時候,索性一起瘋,優越的臉上,瘋到底,“來,繼續,往你動脈上割,彆他媽活了!”

“割啊!”

蘇嬈冇有在動,她跪下來,倒在地上,抱住賀寂洲的腰,“不割了,疼,送我去醫院吧,寂洲。”

賀寂洲抬頭,看著天花板,一滴眼淚卻還是不受控製,“蘇嬈,你就瘋吧,我當初怎麼就覺得你可憐呢,憐憫,心疼你。”

心疼了一個瘋子出來。

賀寂洲情緒崩潰了很多,他手抖,說話顫音,心跳加速,蘇嬈都看到,感受的到。

賀寂洲把蘇嬈從地上抱起來,直接去了醫院,車上,蘇嬈閉著眼睛,牽著他的一隻手,有心情跟他聊天,“那個姑娘就叫允寧嗎?”

賀寂洲咬牙,“姓沁。”

蘇嬈挑了一下眉梢,“好姓氏,沁允寧。名字也好聽,爸爸媽媽捧在手心長大的吧。”

賀寂洲嗬笑,“現在是我捧。”

蘇嬈輕蔑一笑,“你捧的人太多了。”兩隻手他賀寂洲捧的過來嗎。

“但這個,你冇養在鬆雅,給她單獨買了一套房產,離庭之他們也近吧,好見麵是不是。”

賀寂洲想堵住她的嘴得了,嘟嘟一些冇有用的話,但還是有問就有迴應,“嗯。”

蘇嬈睜開眼睛,看著賀寂洲,“你喜歡她嗎?”

她之前也問過他喜不喜歡那些女人,賀寂洲都說床上喜歡,跟在身邊也不鬨,省心,他就留著,再說,他們這圈也不談喜不喜歡。

俗還廉價。

但這次,不一樣,從北美千裡迢迢把人給帶回來,他心裡自是有一點位置,“嗯。”

嗯?

蘇嬈覺得這一聲嗯有點刺耳了,她一瞬的錯愕,賀寂洲看到了,低頭笑著問她,“吃醋了?”

蘇嬈失笑,垂下頭,“哪敢,冇那個分量。”

這話誰說都可以,賀寂洲都會覺得有道理,對方懂事,識趣,唯獨蘇嬈說,賀寂洲隻想笑,彼此二十多年,血液都要相融,他能不知道她內心在想什麼嗎。

蘇嬈現在想掐死沁允寧恐怕都是輕的,賀寂洲向她歎了一口氣,笑意藏在眼底,“你說不喜歡,我現在可以把人送回北美,嬈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