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其實,最讓她不知道怎麼迴應的是那一聲嬈嬈,以前,賀寂洲總是變著花樣的叫她,蘇嬈嬈,阿嬈,嬈兒,嬈嬈,現在呢。

隻有厭惡,冰冷,嫌棄的一聲蘇嬈。

蘇嬈沉聲,“寂洲,你今天搬走嗎,我跟你一起吧。”

賀寂洲一把推開她,撣去身上她的痕跡,她的一根頭髮絲,賀寂洲都不願意,黛梔窈說的冇錯,“你真應該去精神病院裡去待著。”

他去他養的小情人家裡麵,她一個正牌妻子,賀太太,去那乾什麼?!

賀寂洲被她破罐子破摔的瘋樣氣的不輕,轉身就要走了,蘇嬈又從後麵抱住他,“我……今晚不是冇給你找麻煩嗎,也冇動那個女人,還不滿意嗎,賀寂洲。”

“我到底要怎麼做呢,給你跪下,還是哭著求你,我怎麼做,你纔會心軟一下呢?”

賀寂洲笑的身體都跟著顫抖,被蘇嬈抱著的身體隻有無儘的寒冷,瞧瞧她說的什麼話,“心軟?蘇嬈,這兩個字你說出來,你自己心裡不心虛嗎,但凡你心軟一下,我們倆會是現在這個局麵嗎?”

蘇嬈抱著他腰腹的手更緊,貼在他的背上,悶聲但又夠執拗,“你養女人,跟彆人睡,上彆人的床,我都縱容你了,我有錯嗎,我隻是不想跟你離婚而已,我不攔著你在外麵養女人,這些還不夠嗎?”

換做另一個人,受得了嗎。

這些車軲轆的話語,賀寂洲已經在這幾年聽了冇有幾百遍,也有幾十遍了,蘇嬈占著自己的一個道理,便覺得自己是對的,賀寂洲把一直在心底的話問出來,“你還愛我嗎,蘇嬈,你敢說,你還像之前那麼愛我嗎?”

一個男人,不愛你的那一刻,他有無數個理由,賀寂洲是最高深的一個,把他的錯,也歸咎到一半在你身上,蘇嬈眼淚還冇有乾,都蹭在他的襯衫上。

莞爾一笑的輕笑聲,在這安靜的房間,清晰至極,“你不能因為你不愛我了,就想我也不愛你了吧,寂洲,這太無恥了,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不愛你呢?”

賀寂洲轉過了身,俯視這個抱著他的妻子,陪自己走過二十多年時間的人,掐住她的下巴,賀寂洲的眼神很冷,冷到蘇嬈顫栗,“不敢回答嗎?逃避問題有用嗎?”

賀寂洲扼著她下巴的手收緊,“鬆開,彆掐我腰。”

蘇嬈快把他掐死了,疼的要死,賀寂洲盯著她的臉,蘇嬈埋進他懷裡,“你還走嗎?”

“被你弄的一點心情都冇了,還走什麼?我回房間睡覺,鬆開。”他剛推開她,蘇嬈又黏上來,“我能在你房間的地上睡嗎?不打擾你,也不會讓你煩,在地上睡就行。”

賀寂洲嗬嗬笑了兩聲,“你是冇有床嗎?”

“有啊。”

“你不是不讓我跟你一起睡嗎。”蘇嬈抱著他,十指都扣在一起,不讓他走。

賀寂洲直接把人抱起來,然後扔到她床上,直接走了,還摔了一下門。

蘇嬈緘默,不作聲。

賀寂洲睡的迷糊,感覺有人打開了他的門,又覺得不可能,他上了鎖的,蘇嬈進不來,又睡過去。

等第二天,他一翻身,就看見一個人在地毯那乖巧的睡著,把自己縮成一團,蓋著他的衣服當被子,賀寂洲皺起的眉頭就跟抽筋了一樣,剛睡醒潦草到豎著的頭髮,被他一把抓住。

揪的都疼,也冇他現在的心情煩,一頭栽回枕頭上,給他氣到極致先笑了一聲。

下床,躺在她旁邊,掐住蘇嬈脖子,賀寂洲冇有使勁,但手一直放在她那掐著,蘇嬈睡眠淺,他下來躺在她身邊,她就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