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霍疏珩懷疑自己聽錯了。

電話那頭的護士也很慌亂：“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抽血量在正常範圍內，明明不該出事的，但是……”

霍疏珩僵硬片刻，冷笑出聲：“許眠霧給了你多少錢？”

“哦，我忘了，她冇有錢。那她是跪下求你了嗎，你居然幫她撒謊？”

護士無措：“我冇有，霍先生，她真的——”

霍疏珩不願再聽下去，掛斷了電話。

胸膛微微起伏，不悅和煩躁又瀰漫上來。

他餘光瞥見了床頭自己和許眠霧的婚紗照。

照片很簡樸，邊緣都磨損了。

但是裡頭的男女笑得很高興，好像真的獲得了長久的幸福。

以霍疏珩的身份，本來不該在外頭留下照片。

但是那時候許眠霧拉著他的手，低聲說：“結婚是要有結婚照的……”

他不知怎麼的，就心軟了。

現在看著這張照片，他哼了一聲，伸手去戳照片裡女人的臉頰。

“背叛我？還敢拿死嚇唬我？”

“好玩兒嗎？壞東西！”

輕輕罵了幾句，他的心又軟了下來。

徐曼琪說得對。

年少時再美好的人，也會逐漸腐爛。

但不管許眠霧變成什麼樣，做了多麼品德敗壞的事。

一想起她曾經奮不顧身擋在他麵前，甚至為他落下終身殘疾，霍疏珩就狠不下心。

他盯著許眠霧的照片，喃喃自語：“真是栽你身上了。”

“等曼琪的孩子生下來……等你回來和我道歉……”

“我們就去領真的結婚證，好不好？”

“砰”的一聲，

背後傳來巨響，他轉身看過去，發現是徐曼琪踹開了門。

向來驕縱的徐家大小姐紅了眼眶，質問他：“你說什麼？！”

“霍疏珩，你要和她領真的結婚證，那我呢？我不是你的妻子嗎？”

“她可是背叛了你！你不打算要霍家的臉麵了嗎！”

霍疏珩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曼琪，你不要鬨。”

“一張結婚證不會改變什麼，她不可能上大雅之堂，你依舊是霍太太，我還是會對你好。”

徐曼琪不接受！

她氣得渾身發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真的喜歡上了許眠霧！”

“嘴上說隻是逗她，其實早就不可自拔，甚至想要娶她……”

霍疏珩一怔。

他早就不可自拔了嗎？

想想也是。

徐曼琪是他年少時的白月光，許眠霧則是一直陪在他身邊的女人。

徐曼琪熾熱如火，他很喜歡；許眠霧像杯白開水，雖然寡淡，但也溫婉清甜，他對她有感情。

寵了徐曼琪這麼久，現在給許眠霧真正的婚姻，但還是讓徐曼琪繼續享受霍太太的尊榮，霍太太的一切。

他自認為是萬全之策，兩個人都照顧到了。

這麼想著，他的聲音沉下來：“曼琪，這段時間你欺負眠霧，我不是不知道。”

“但是看在你孕期情緒不好，都冇計較。”

“我要做什麼，你攔不住。”

徐曼琪攥緊了手，忽然笑了起來：“是，我攔不住你。”

“但是許眠霧已經死了！你要娶一個死人當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