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盛屹告訴許眠霧,她的父母曾經救過他。
他意外遇見了許眠霧,發現她陷入了假死狀態,用了點手段將她帶到身邊。
她奇蹟般醒過來了,也熬過了手術。
現在想起來,隻覺得是一場夢。
盛屹將她照顧得很好。
見她冇有開口叫自己哥哥的意思,也隻是笑了笑:“算了,你想叫什麼都可以。”
“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去外麵逛逛?”
許眠霧朝窗外看去。
確實,暴雨止歇,陽光明媚。
她眨了眨眼睛,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我有個請求……”
盛屹鼓勵地看著她。
她說:“我想立個衣冠塚,可以嗎?”
盛屹眯了眯眼。
他為人處世很有分寸,從冇有探究過許眠霧的過去。
現下也什麼都冇有說,親自開車載著她去了墓園。
打了個電話,便訂好了方位最好的一塊墓地。
許眠霧站在墓碑前,微風吹起她的髮絲,她的眼中積蓄起了淚水。
盛屹輕聲問:“你要祭拜的人是伯父伯母嗎?”
“是我的女兒。”
他一愣:“抱歉。”
“不用跟我道歉。您冇說錯什麼。而且您救了我,是我的恩人。”
許眠霧扯了扯唇角,想要輕鬆地笑一下。
但是不管怎麼笑,都有一點勉強。
剛被救回來的時候,她心中隻有死誌。
甚至有些怨恨盛屹。
為什麼?為什麼非要救她?
她不想再活著了,她就該陪著棠棠一起死!
情緒激動的時候,甚至砸碎了床邊的花瓶,拿起瓷片往自己手腕上割。
盛屹衝進來打掉了她的手,溫和的男人難得露出怒色:“許眠霧,你在乾什麼?!”
“有什麼事情值得你放棄自己的生命?!輕生隻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她不由得想起棠棠。
那個小女孩曾經抱著她,說:“媽媽,我不要治病了。”
“我隻想要你好好的。”
她要是知道媽媽好不容易被救回來,又想去死,是不是會很難過?
這樣想著,許眠霧放下了瓷片。
直到現在,她已經可以平靜麵對回憶。
隻是想起那個笑顏如花的女孩兒,難免心緒起伏……
盛屹歎了一口氣,伸手拂過她的眉宇。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冇有關係。”
許眠霧用力眨了眨眼,眼淚劈裡啪啦地落下來。
她無聲地哭起來,哭得喘不上氣。
盛屹靜靜地看著,最終伸手,將她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不哭了,一切都過去了。”
是啊,一切都過去了。
她前些時間在新聞裡看到,徐家大小姐被丈夫拋棄,被仇家bang激a折磨,精神失常,生不如死地活著。
霍家那位掌權人似乎失去了什麼重要的人,重病臥床,性命垂危。
好像連報仇都失去了方向。
隻有一顆心沉溺在痛苦中,不停地下墜。
不行……她不能這樣。
許眠霧的哭聲漸漸地低了下去:“我知道了。放心,我不會再輕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