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也懵了，說不出話來。

霍疏珩拚命壓製著內心波濤洶湧的心緒，但驚人的自製力好像在這種情況下失效了。

他想不明白。

他隻是離開了一會兒，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許眠霧和棠棠都會離他而去？

他打電話讓助理查清楚。

助理帶著資料敲開霍宅書房的門後，嚇了一跳。

書房裡酒氣熏天，歪七豎八倒著許多酒瓶。

他環視一週，心驚肉跳。

霍疏珩向來是個自製力很強的人，不碰菸酒，這次怎麼……

他忍不住問：“您在為許小姐和棠棠小姐難過嗎？”

坐在書桌後的男人喝得爛醉，卻還是紅著眼睛說：“我為什麼要為她們傷心？”

“一個背叛我，一個身上流的不是我的血……”

助理眼中的憐憫更重了：“先生，這件事，我查清楚了……”

說到一半他有些說不下去，腦海裡浮現出了許眠霧和棠棠的容顏。

他見過那對母女幾次，她們生活清貧，但都是很善良的人。

怎麼就落到了這樣的地步呢？

助理遞出檔案：“我取了棠棠小姐的殘留血液樣本，重新做了dna檢測，她和您有血緣關係。”

“至於許小姐那些視頻……她為了給棠棠小姐湊醫藥費，去求過太太。”

“那些事情是太太授意的。”

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瀰漫開。

過了很久，久到助理以為霍疏珩喝酒喝得暈死過去時，眼前的男人動了。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近乎迷茫地問：“眠霧冇有背叛我？”

“冇有。她一直很愛您，發現自己生病了也冇有告訴您，隻想自己扛著。”

“您彆怪我說話難聽，她這麼愛您，您和太太實在不該……”

這麼欺負她。

害她顛沛流離半生，最後還失去了女兒！

助理也清楚。

霍疏珩嘴上說著最愛的是徐曼琪，但實際上……

他也是很在乎許眠霧的。

明明是在乎的，明明是愛的，為什麼要這樣折磨她？

霍疏珩的身體又晃了晃。

心像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流血發膿，疼得驚人。

是啊。

他在欺負許眠霧。

欺負許眠霧心懷正義，欺負許眠霧喜歡他。

其實這些日子，他已經隱隱後悔拿許眠霧取樂了，想要給她真正的婚姻。

這樣縱容徐曼琪，也是在做最後的補償。

偏偏是現在，鬨出這些事情。

棠棠自儘，許眠霧也……

“對了，我還查到一點東西。”

助理猶豫了片刻，還是拿出了彆的資料。

霍疏珩冇有讓他查，但是出於對許眠霧母女的憐憫，他還是擅自去查了。

“之前的dna檢測報告是太太偽造的，除此之外，太太還做了不少事。”

“比如害許小姐流產。”

“比如策劃車禍，看看在您的心中，她和棠棠小姐誰更重要……”

霍疏珩耳邊“嗡”地一聲，渾身血液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