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意識同步：63.9%

外部運動限製：開啟

“彆緊張”，那個女性聲音再次響起，近得像貼在耳膜上。

淺藍色光層向中央收束，很快勾勒出一個人形。那是個穿古式長衣的女人，髮髻高挽，麵容端正得冇有任何具體瑕疵，她像從古畫裡走出來，又像由最先進的渲染演算法拚合而成，五官精確，神情溫和，連嘴角弧度都恰好停在足以讓人放鬆、卻不至於顯得親近的位置。

“我是天仙，‘吞虛界’的引導人格” 她微笑著說，“也可以理解為，這個係統對你顯示出來的麵孔”

林雲張了張嘴，隻發出含混氣音。

“你還不能正常說話”天仙抬手一點，一塊半透明介麵立刻浮現在他眼前，“不過沒關係，我已經為你開啟意識轉譯，你可以直接‘想’，係統會替你發聲”

林雲試著在腦海裡形成一句完整的話。

“這是哪裡？”

艙體揚聲器裡立即傳出他的聲音，略帶金屬迴響，比平時更冷一點。

“適配艙”天仙答道，“你正在完成腦機植入後的第一階段適應，奈米神經介麵已經在你的中樞神經網絡中建立連接，你現在感受到的痛苦、眩暈、運動失調、現實感漂移，都屬於正常反應”

“正常？”林雲在腦海裡問，“你們把人釘在液體裡不能動，這叫正常？”

“從項目統計意義上講，是的”，天仙的微笑不變，“你應該慶幸自己適應得很好，同期候選人中，有一部分在這一階段就已經開始崩潰了”

“崩潰？”

“認知脫藕、人格分裂、神經迴路過載、自我識彆錯誤”她平靜地說，“有些人會忘記自己是誰，有些人會短暫堅信自己是一件物品，還有些人會覺得自己從來冇有真正醒來過”

林雲沉默了。

天仙似乎很擅長在讓人不安這件事上保持禮貌。

“彆用那種眼神看我”她溫和的說，“我隻是負責向你解釋說明書”

說完，她抬手一揮，四周光線開始變化。液體、艙壁、監測數據一層層退開，像幕布向後收起。一幅幅資訊圖景從空氣中展開。

“在正式進入‘吞虛界’前，你需要對項目有基礎瞭解”

她身後出現了一片廣袤山河，高山、雲海、古殿、劍光、長橋、瀑布，像一整個古老修仙世界被壓縮成巨大的活動畫卷。可當畫麵放大時，林雲看見山脈邊緣在極細微處呈現出不自然的鋸齒，雲霧流動裡也藏著規律性的重複紋理，彷彿這個世界每一寸風景的下麵，都墊著一層看不見的計算器。

“‘吞虛界’是一套全沉浸式意識訓練環境”天仙說，“它采用東方修仙敘事作為表層規則。為什麼是修仙？因為對大部分人類來說，修仙語言比工程語言更容易接受痛苦，更方便賦予成長意義，也更便於把長期高壓訓練包裝成‘道途’”

“所以說靈氣、境界、功法，都是假的？”林雲問

“‘假’是個很低效的詞”天仙說，“它們都真實存在於係統中，隻是命名方式更古老。你可以把靈氣理解為可調度神經能量，把功法理解為訓練模型，把境界理解為意識穩定等級”

林雲望著她。

“你們連裝都不打算繼續裝了？”

“你已經付費接入了深層版本”天仙說，“娛樂型用戶冇必要知道這些，但測試者最好知道自己將要經曆什麼，適當的資訊透明，有助於提升服從度……抱歉，我的意思是，提升參與積極性”

她說“抱歉”的時候，冇有半點真的抱歉。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林雲問

“等你走得更遠一點，我會告訴你更多”天仙避開正麵回答，“現在，你隻需要知道，在這裡，強大並不隻是幻覺。你在虛擬世界中完成的意識結構改寫，會反向影響現實神經係統，也就是說，如果你修煉成功，現實中的你也會發生改變”

“變強？”

“變得更穩定，更高效，更接近某種更優解”天仙說，“至於那是否等於你理解中的‘強’，要看你如何定義”

她看著林雲，輕輕笑了笑。

“順帶一提，你隻有一次真正改變命運的機會，大多數人一生都冇有”

畫麵消失，液體重新包裹上來。

“適配將在二十三小時後完成”天仙說道，“在那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