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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頭馬麵帶我去了往生河。

我回頭看了眼。

「他們會記得今天發生的事嗎？」

「放心，他們隻會以為做了一個夢。」

牛頭馬麵推了我一把。

「跳吧。」

「跳下去，你就可以轉世投胎了，是動物、植物，還是其他東西，就看你運氣了。」

「那我會有這一世的記憶嗎？」

牛頭馬麵笑笑，「看運氣。」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跳入了水中。

周以樹年過半百纔再娶。

對方和他同齡，無兒無女。

當時，婧婧已經大學畢業，也參加了他們的婚禮。

她為兩位新人送上戒指。

「爸爸，張阿姨，祝你們新婚快樂。」

張阿姨溫柔地抱了她一下。

周以樹笑著接過。

攝影師招呼：「來～幸福的一家人，看我這邊。」

三人看向鏡頭，拍了一張全家福。

婚禮結束，父女倆人又來到我的墳頭。

他們買了水果，鮮花，擺佈得整整齊齊。

周以樹坐在墓碑前，絮絮叨叨：「知夏，女兒大了，我也找了個新人。」

「希望你不要怪我。」

「女兒談戀愛了，商定明年訂婚，到時候我把訂婚照寄給你。」

婧婧燒了很多新衣服、彆墅、豪車。

「媽媽，你已經有了新的人生嗎？」

「這幾年，你都冇怎麼進我的夢裡，我很想你。」

「有空的話，看看我吧。」

紙灰隨風起蕩，飄向天空。

婧婧攙扶起周以樹，兩人站了一會兒，才下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