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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法國的第三年,我成功出師。
同門的師姐告訴我,她剛去見了一個特彆難搞的客戶,是我們國家的。
我來了興趣,從她手機上看到了客戶發來的資訊。
……
一張,我再熟悉不過的婚紗照片。
胸口有大片的酒漬,裙襬上,有星星點點的黑褐色血跡。
「許,你知道他出價多高嗎?足夠再做一百套這樣的婚紗!」
「可他不要新的,隻要求必須修複!聽說,已經把他們全國的設計師都問遍了,冇人接……」
「師姐在一個月前親自去見了這位客戶,她說,很怪,那兩位客戶,好像都有些殘疾。」
「一個不會說話,右手也總是發顫。另一個,大熱天把全身上下包的嚴嚴實實,隻露了一雙眼睛,師姐說,她好像隱約看到,那個人眼睛下麵有燒傷的疤痕……」
「這麼有錢,很有名吧?許,你認識嗎?」
我輕輕搖了搖頭,笑著移開了眼睛。
曾經的傷害,吞噬了我完整的靈魂。
讓我變得痛苦,變得患得患失。
我討厭那樣的生活,更討厭帶給我那樣生活的人……
可是,我也已經在學著補全自己殘缺的靈魂。
現在,我有了熱愛的事業,也有了——愛我的親人。
從前的那些打壓,羞辱,漠視和背叛。
在我的生命中,都不再重要。
我不會回頭,也不再怨恨。
至於,其他人什麼時候才能放下。
我不知道,也早已和我無關了。
「許,你奶奶又來給你送好吃的了!哇,有小蛋糕哎?」
我回過頭,看見了拄著柺杖的奶奶。
她就站在那兒,笑著拿起一塊最漂亮的蛋糕,直直遞向我。
我想,我終於,也是被人偏愛的那個了。
真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