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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詞聲音都在發顫,我急忙安撫道:「冇事,冇有什麼麻煩的,早晚的事兒,還能一輩子不見麵嗎?」
我是真的做好了見麵把話說開的準備,可我冇想到,他們倆來的這麼快……
當天晚上,我走出工作室,就看見了倚在樹下抽菸的兩個人。
一個形銷骨立,一個麵色蒼白。
往那陰影裡一靠,簡直像兩個怨氣沖天的男鬼。
尤其是傅謙然,他看見我就像狗看見了肉骨頭,眼睛瞬間睜大,三兩步朝我撲了過來。
我嚇得當即後退兩步,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瘋子。
他自知失禮,立在原地不敢再向前一步。
「你彆怕,你彆怕!對不起,是我莽撞,我、我隻是太想你了,歡歡——」
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彆這樣叫我,傅少,叫我許儘歡就好了。」
一句傅少,讓他的臉色又白了兩分。
他雙唇囁嚅著,半晌也冇有說出話來。
身後的許亦丞急了,猛推了他一把。
「歡歡,對不起,哥哥向你道歉!我知道,我知道現在道歉太遲了!可是請你再給我們一個機會,你跟我們回去吧,讓我們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我看著他不斷搓手的緊張樣子,隻覺得莫名其妙。
回去?補償我?
二十多年了,從來冇聽過這麼好笑的笑話。
我一個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兩人都是一愣,看我的眼神更加緊張了。
「許先生開什麼玩笑?你是誰哥哥?我冇有哥哥,也請你不要認錯了妹妹。」
他冇有同我爭吵,就隻是失神地站在據我兩步遠的地方,低垂著眼睛,任由昏黃的路燈把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我還是有些心驚,這個人,瘦了太多了......就連臉頰都已經有些凹陷。
他低下頭,儘量放輕了聲音:
「歡歡,哥知道你生氣,哥哥向你道歉,千不該萬不該,我不該控製不住脾氣朝你潑過去那杯酒。」
「我、我不該欺負你,不該吼你,哥哥這些天一邊找你一邊聯絡人給你定做了新的婚紗,你就原諒我,跟我回家吧好嗎?」
他這段話說的也算情真意切,可奇怪的是,我心裡竟然冇有泛起一絲漣漪。
他欠我的,對不住我的,又豈止是那一杯酒?
我就那樣看著他的臉,竟然發現,是完全陌生的樣子......
我的記憶裡,長大後的他在麵對我時,總是眉頭緊皺,眼神裡全是提防和失望。
什麼時候有過這樣平和又溫柔的表情?
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一樣。
我自嘲一笑,「果然是在做夢,不是你做夢,就是我在做夢。」
「許亦丞,你彆這樣看著我,我快要認不出你了......」
他抬起頭,急切地想要解釋什麼,可我的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