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兄弟,你這招……太險了!”燕七心有餘悸,“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骨片在我身上,我成了活靶子!”
“總好過被血狼幫暗中盯死。”林峰冷靜道,“現在明處暗處的人都盯著你,他們反而不敢輕易下手,因為誰先動手,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我們要做的,是在他們反應過來、達成某種默契或妥協之前,離開鬼市,離開白骨集。”
“怎麼離開?外麵肯定被圍死了!”燕七苦笑。
林峰冇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巷道儘頭,一個不起眼的、掛著“鑒古”二字破幡的小攤上。攤主是個帶著半邊青銅麵具、隻露出下頜和一雙深邃眼眸的青衫人,正靜靜地擦拭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銅鏡。他氣息不顯,但林峰的墟骨,卻在接近這小攤時,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骨片共鳴的……警示。
此人,不簡單。
或許,是條出路。
巷道幽深,兩側攤位的瑩光礦石散發著冰冷的光暈,將地麵映照得斑駁陸離。空氣中瀰漫著金屬鏽蝕、礦石粉塵以及一種陳年古物的特殊氣味。往來此地的修士不多,大多行色匆匆,對兩側那些看起來破破爛爛、不知真假的“古物”興趣缺缺。
儘頭那麵“鑒古”破幡,在微弱的氣流中紋絲不動,如同攤後青衫人那雙深邃沉靜的眼眸,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窺探。
林峰的目光落在青衫人手中的銅鏡上。那銅鏡隻有巴掌大小,邊緣纏繞著古樸的蟠螭紋,鏡麵並非光潔,而是佈滿了細密的銅綠與劃痕,模糊不清。但青衫人擦拭的動作卻異常專注,彷彿那不是一麵破爛銅鏡,而是稀世珍寶。
更讓林峰在意的是,墟骨傳來的警示感。那並非遇到骨片時的渴望與共鳴,而是一種細微的、近乎本能的忌憚與提醒,彷彿那青衫人身上,或者那麵銅鏡中,隱藏著某種能威脅到墟骨本身的東西。這感覺極其微弱,若非林峰此刻全神貫注,幾乎難以察覺。
“林兄弟,那裡……”燕七也注意到了那處不同尋常的攤位,以及攤後氣息莫測的青衫人,聲音壓低,帶著警惕。
“過去看看。”林峰語氣平靜,率先邁步。他隱隱覺得,這或許是破局的關鍵。能在鬼市核心區域擺下這樣一個攤位,且讓墟骨都產生感應的人,絕非尋常。
兩人走近,那青衫人似乎才察覺到有客上門,緩緩放下手中銅鏡,抬起眼眸。他的目光掠過燕七,隻在林峰身上略微停頓了半瞬,便又垂下,繼續擦拭銅鏡,彷彿對來者毫無興趣。然而,就是那半瞬的停頓,讓林峰感覺像是有冰水滑過脊背——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彷彿能洞穿一切偽裝,直視本源。
“前輩。”林峰拱手,不卑不亢,“晚輩二人,想請教一條出路。”
青衫人冇有抬頭,聲音平淡,聽不出年紀,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彷彿直接響在耳邊:“出路在腳下,亦在人心。何須問我。”
“腳下路已斷,人心叵測。”林峰道,“聽聞鬼市有能人異士,可解迷津,可渡厄難。特來求問。”
青衫人擦拭銅鏡的動作頓了頓,終於再次抬眼,看向林峰,這次停留的時間稍長了些。他的目光彷彿有重量,壓得燕七有些喘不過氣,林峰也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但他體內灰色真氣微微流轉,便將其化解於無形。
“有點意思。”青衫人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幾乎難以察覺,“‘鑒古’二字,鑒的是古物,亦是人心,更是前路。不過,我這裡隻做生意,不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