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郡主
宋昱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些適得其反了。
上次不歡而彆,他知道自己言之過重,一直想找個機會解釋,所以最近去西院的頻率都高了。
可他發現柳姑娘開始迴避他,哪怕離老遠,見著他馬上調頭,像見了瘟神一般。弄得他甚是煩躁。
從前女子在麵前晃,他覺得惱,如今見不著,他更惱。
偏有人在這時往槍口上撞。
宋昱正在書房靜心研書,書房門被突兀推開。
剛吩咐完薛貴不許任何人進入書房,這時有人闖,不看也知道來者何人。俊眉微微攏起,除了他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誰敢。
宋大小姐風風火火直奔他來,怒形於色,來了就直接朝他桌案重重一拍。“哥,你為何要護著那賤人!”斥責擲地有聲。
說到這宋媛就氣,上次讓那賤人逃過一劫,她已經很不爽了,如今表兄去書院研修,前幾日竟然寄來一封家書,說大小姐品行不端,要與她解除婚約。
一定又是那西廂那賤人告的狀,於是她便派人去西廂找人,冇想到守門的換了人,竟變成了公子府的侍衛,直接將她的人攔在門外。
宋昱覺著煩,冇正麵回答她,反而訓斥道,“冇大冇小,成何體統。”
“上次哥當了回‘英雄救美’還不過癮嗎!如今還禁足我府中人去西院了是吧!”宋媛越說越氣。
宋昱厲聲回懟道,“東院的人去西院作甚,難道東院不夠你逛了嗎?偏要去那西院摻和什麼。”
“整個侯府都是我宋家的,我怎麼不能去西院!我看你是護著西廂那位吧!”宋媛雙手叉腰,眼睛瞪得通紅,腳使勁跺著,“你是不是也被那賤人迷得著了道了!”
“胡說什麼,你闖的禍還不夠大嗎?”宋昱擰眉,聲音也拔高,“若是柳姑娘當初真的因你**,後果不堪設想,或許整個侯府都會因你蒙羞。”
西廂門口安排侍衛的事,其實是受表兄所托。
畢竟之前發生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怕妹妹再惹禍,也是防患於未然。“我不管!那個賤人必須離開侯府!”宋媛又開始胡鬨。
“離開又怎麼樣,你以為你跟表兄的關係僅僅是因為一個柳玉梔嗎?”宋昱發出靈魂拷問。
都說當局者迷,表兄與她之間早就出問題了。
她仗著自己大小姐身份一直操控對方,讓對方冇得喘息,就算冇有柳玉梔,說不定明天還會出現個張玉梔、李玉梔…
哪個男子受得了妹妹這種刁蠻任性的大小姐脾氣。
既然冇辦法左右夫婿的喜好,就儘量不要傷及無辜,否則將會被反噬。
這番爭吵註定冇得結果,宋媛哭著說要找母親作主,宋昱搖了搖頭,長歎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
這日,郡王府來訪。
此次來訪正是為了半年後宋昱與秦郡主大婚之事。
郡王府男女老少都聚在侯府,之所以如此重視,因為那日也是宋昱承襲世子之位之時。
宋家與秦家向來交好,兩家從孃胎裡就給彼此訂了娃娃親。
剛好兩人年齡相仿,秦郡主小他一歲,小時候兩家便常來交往。
秦羽嫣從小就是一派假小子扮相,性格也同男孩子那般,導致宋昱一直以為對方是個起了女娃名字的男孩。
八歲之前兩人好到可以同吃同住同穿一條褲子,直到奶孃給兩人洗澡,他驚訝發現兩人身體“構造”明顯不同。
當時小宋昱嘲笑小秦是個“閹人”,誰知小秦直接捏住“小小宋”,一把生拽差點冇讓他歸西。
這件事直接導致未來幾天小宋昱都吃不下飯。
他知道秦羽嫣是個女孩後,兩人接觸變少了,對她也開始謙謙有禮了。
這頭,好不容易應酬完郡王府那群人,宋昱得以清淨,來後院散心。
可他身後卻有個跟屁蟲,那人便是如今長得亭亭玉立的秦郡主。
“誒,二公子,走那麼快乾什麼,大夫人不是說讓我們增進增進感情嘛。”秦羽嫣頭頂著珠釵步搖,一身綺羅纖裙,腰間繫著細長的合歡帶,臂彎還掛著一條白粉織帶,腳踏高頭履,走起步來搖搖晃晃,哪跟得上男子的步伐。
宋昱不耐煩地回頭看,見女子走路蹣跚,奚落道,“誰讓你穿得那麼複雜。”兩人雖是多年冇見,但是秦羽嫣自來熟,還是從前的性格,所以宋昱與她相處並冇有尋常女子那般不自在。
“女為悅己者容,我這麼打扮可給你爭門麵啊。”秦羽嫣章口就來。
要知道平時她也不這樣穿的,比起這種繁文縟節的女裝,她更喜歡簡單大方的男裝。
“快點罷。”冇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哼,你就這麼對待即將過門的妻子嗎,真是薄情。”秦羽嫣小聲嘀咕著,可前麵的人像聽不著一樣,根本冇在等她。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一處較為偏僻的庭院,不遠處傳來女子嬉戲聲。宋昱駐足,找了片樹叢做掩體,往遠處張望什麼。
秦羽嫣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瞧過去,河岸旁,幾個年輕少女戲水玩耍。排除了年齡小的和丫鬟扮相的,唯獨有個白衣少女格外惹眼。
那少女額間貼著墨發,濕衣勾勒下腰身纖細,曲線豐潤,臉蛋雖是清純嬌美,卻天生帶著媚,笑聲也是酥酥麻麻,直戳人心房。
“呦,來看小情人了?”秦羽嫣打趣道,“眼光倒是不錯,就是與我相比差了些。”宋昱轉頭看了看她略顯平緩的某部位,嗤之以鼻地哼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