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出發藥王穀

22出發,藥王穀!

距離曆練那件事已經過去一月有餘,執法堂已經查明事情真相。

真相內門弟子陳景在一次外出曆練時身隕,不幸被魔修奪舍,對方潛伏在青雲宗內,一為探查青雲宗機密,二為誘導楚厭覺醒的天魔之體。然而青雲宗上下鐵板一塊,引導楚厭墮魔之事又有林殊突如其來的攪局,兩件事都進行的不太順利。

被抓住的魔修實力不俗,在察覺事情完全冇有迴轉餘地後,以重傷為代價當機立斷捨棄奪舍的身軀逃走了

青雲宗震怒,長老親赴魔域,斬殺兩位護法,搗毀了三座魔修城池,殺得魔修聞風喪膽。

解決此事後,執法堂公佈了此事的調查結果,隻額外隱瞞了楚厭是天魔之體一事。

那些受魔修鼓動孤立楚厭的弟子也拿著歉禮登門道歉。

楚厭不再隱藏實力,他雖性情淡漠,但出手相助時從不推辭,在內門聲名鵲起,跟在他身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至於本次事件中的另一位風雲人物,洞若觀火,謀局在先,力挫魔修陰謀,救下同門性命,被執法堂長老大力誇讚的林道友,今天也依舊是查!無!此!人!呢!

被一堆人惦記的小林已經在禁地埋頭苦乾了整整一個月,謝清晏每次清醒時,都能看見門外那道清瘦身影。

少年束著高馬尾,髮梢因多日未打理而略顯淩亂,藍白道袍上沾著草屑和墨跡,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怨氣,活像個遊蕩的怨靈

劍尊失笑,總覺得比起她那位楚師兄,林殊本人更像是天魔之體。

不眠不休整整一個月後,在動身前往藥王穀的前一天,林殊總算肝完了論文。

解放那天,整個禁地都迴響著某人高亢得意的笑聲,舞動的身影在林中優雅地踮起腳尖跳躍,或者張開雙臂擁抱古木,又不時神情沉醉地低頭輕嗅禁地裡的一草一木。

“啊,草,你多麼綠!”

“啊,花,你多麼紅!”

“啊,天空,你多麼藍!”

“啊,石頭,你多麼堅硬!”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定期來看自家學生死冇死的**岫:。。。。。。。她冇有這個學生。

跟在**岫身後的掌門:。。。。。。。。師祖你受苦了。

找小林論劍的令晏初:不愧是林道友。

擔心好友的杜青蘅:qwq昭昭。。。。。。。

禁地裡的劍尊:今天也很有精神啊。

給小林送吃食的楚厭:師妹唱的真好。

找小林做spa的仙鶴:柯爾柯爾——(神經)

旭日初昇,飛舟懸停在雲海之中,舟身刻滿繁複的聚靈陣,舟首一隻振翅青鸞栩栩如生,羽翼在日光下流轉著瑩潤靈光,舟側身的雲紋浮動,隨著靈力的注入,整艘飛舟緩緩啟動。

醫修弟子們陸續禦劍登舟。他們身著月白色長袍,腰間掛著藥囊,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著這次論道大會的議題。有人捧著丹方研讀,有人正在交流新發現的靈藥特性,飛舟上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不過,在去參加藥王穀論道大會的飛舟上見到某位非醫修人士……應該大概也許很合理吧?

彼時丹樞峰大師兄陸明塵正在甲板上調試一尊紫金丹爐,他一抬頭就看見被**岫拎著後領拖上飛舟的身影。

被拎著的人耷拉著腦袋,藍白相間的弟子服皺皺巴巴,衣領被扯鬆,露出半截鎖骨,袖口沾著墨漬,亂蓬蓬的頭髮用綢帶隨意紮著,幾綹碎髮支棱在頭頂。

活像隻被雨水淋透的雀鳥。

難得看見對方這樣消沉的模樣,路明塵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身後十幾位身著月白道袍的醫修弟子齊刷刷轉頭,有人已經條件反射地開始摸儲物袋——這都是被某人的促銷手段訓練出的本能反應。

本次論道大會,本該全是內門和親傳的醫修弟子,但林殊和杜青蘅的名字被額外加上了。

不過冇人對此有意見。

兩人的名額是單獨添上的,並不占據原有的名額。

杜青蘅天賦出眾,幾乎是板上釘釘的長老親傳,林殊雖然煉丹天賦平平,但思路靈活,總能在丹方改良上提出些驚人之見,而且她雖然不是醫修,但對醫學也有一些獨到的見解。

更何況。。。。。。

“林道友,下次秘境組隊記得叫上我。”

“林師妹,破障符還有存貨嗎?”

“小林小林,去黑市的時候叫上我!”

不管是秘境曆練組隊,符篆法器購買,還是丹藥代賣,林道友的價格都十分的實惠,在場起碼有超過一半是小林的回頭客。

因此大家都對小林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畢竟誰會跟靈石過不去呢?

獨自一人縮在角落的社恐小杜見到小林更是如蒙大赦,她一隻手攥著衣襬,另一隻手舉至胸前,努力小幅度地朝小林招手。

可惜昨晚才肝完論文的小林腦子裡隻有一大堆數據在旋轉。

現在她眼睛看人還帶著重影,隻想找塊空地倒頭就睡。

22出發,藥王穀!

杜青蘅本想等江長老離開再去找小林,但是江長老直接就把人拎走了,她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有些欲哭無淚。

杜青蘅:(社恐顫抖)不要留我一個人啊林道友!

她緊張地握著手原地踱步,最終鼓起勇氣去敲了丹樞峰副峰主,本次出行的另一位負責人,**竹長老的房門。

**竹雖說是副峰主,但青雲宗上下都知道她纔是丹樞峰真正的主事人,隻是她堅決不願意讓姐姐屈居自己之下,所以嚴詞拒絕了峰主之位。

杜青蘅的名額便是她加上的。

“江。。。。江長老。”杜青蘅小心翼翼地開口,目光希冀。

“請。。請問江。。。江峰主把小林帶去哪裡了?”

**竹看著麵前的小姑娘有些驚訝,對方是她早就看中的親傳弟子,她對杜青蘅的性格也有幾分瞭解,小姑娘並不太擅長和人相處,此次帶上她,也有幾分想幫人克服恐懼交流的心思在。

畢竟他們醫修,以後免不了要和傷患打交道。

此時的**竹長老渾然不知,她心愛的弟子以後完全不會有此方麵的困難,小姑娘一路跑偏,走上一條隻要我炸得夠快,就不存在傷患的奇葩道路。

聽到杜青蘅的來意,**竹有些驚訝又覺得意料之中。

憑姐姐那位學生的本事,的確能撬動縮在龜殼裡的小姑娘。

**竹啞然失笑,她揉揉小姑孃的腦袋,溫聲道;“應該在姐姐房間裡,我帶你去。”

**岫拎著人改文章去了,結果才把人往椅子上一放,對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竹領著杜青蘅推門而入的時候,自家姐姐正冷著臉把人往床上塞,還順手給她掖了掖被角。

一轉頭就看見目瞪口呆的一大一下,三人麵麵相覷。

江峰主挑眉,“有事?”

“這孩子來找小林。”**竹抿著唇輕輕笑了笑,指了指小心翼翼縮在她身後的小醫修。

“江江江峰主,我找昭昭。。。。。。”杜青蘅捏著衣角,膽怯地盯著自己腳尖,聲如蚊呐,**竹安撫性地摸了摸小姑孃的腦袋。

話音未落,床上傳來激動的一道聲音。

“青青!”

幾人下意識順著聲音望去,年輕人毛茸茸的腦袋掙紮著從床幔中探出來,睡眼惺忪,努力朝著她們的方向招手,“青青青青,來睡覺!”

在場三個名字裡帶“青”都沉默了。

江長老眉眼帶笑地望向自己的姐姐,江峰主麵無表情地移開視線,社恐的杜青蘅“轟”得一下從耳尖紅到脖頸,羞怯地用兩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整個人都快冒煙了。

“林行昭,滾起來。”**岫冷聲道。

“唰!”說時遲那時快,探出來的腦袋瞬間縮回去了,下一秒,均勻的呼嚕聲響起。

**竹&杜青蘅:姐姐的徒弟小林,好大的膽子啊!

杜青蘅臉上的緋紅褪去,有些擔心地看著江峰主嘴角那抹陰測測的微笑,她本以為對方責怪小林,誰知道江峰主什麼也冇說,隻是輕飄飄瞥了眼床,冷笑一聲,隨後便和青竹長老一起離開,將房間留給她們倆。

門吱呀一聲被關上,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頂開床幔,謹慎地探了出來。

她笑眯眯地朝杜青蘅招手,“青青,青青,來一起睡覺。”

小林睡覺極其的不安分,喜歡在床上翻來覆去,此時頂著亂糟糟炸開的頭髮,像極了杜青蘅經常在藥園見過的那隻炸毛小狗。

杜青蘅從來冇和同齡人這麼親近過,她慌張地後退一步,飛快地搖頭。

小林露出了可憐巴巴的委屈眼神,她趴在自己手上,神色怏怏地垂下腦袋。

小姑娘哪裡頂得住她濕漉漉的可憐眼神,根本狠不下心拒絕,她猶豫地走到對方床前,小林立馬九生龍活虎起來,在床上蛄蛹著挪開半邊,一隻手熱情地拍打著床鋪。

杜青蘅拘謹地脫了鞋襪,紅著臉爬上床,小林掀開暖融融被子將她們兩個人一起捲了起來。

小林:蕪湖!計劃通,法不責眾,老師總不可能把兩個人都拎起來吧!

但很遺憾,江峰主可以選擇單獨把林某人的狗頭拎起來暴揍。

林殊是真的很困,她腦袋陷在柔軟的枕頭裡,很快就睡著了。杜青蘅本來不困的,但是被暖和的被窩包裹著,聽著身邊人均勻的呼吸聲,她眼裡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也慢慢閉上了眼。

杜青蘅蜷縮著,是有些防備的姿態。

林殊的睡姿就豪放得多,整個人呈大字,她感覺悶熱就一隻腿蹬開被子,然後將旁邊的人連人帶被子一起勾住。

杜青蘅猝不及防被人抱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見是熟悉的人,下巴蹭了蹭被子,又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兩個毛茸茸的腦袋不知不覺湊到了一起。

窗外,飛舟穿行於雲海,月光如水,灑落在桌前。遠處山巒如墨,近處的雲絮如紗,偶爾有夜行的靈鳥掠過,留下一串清啼,又很快消散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