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萬頃碧波之上,

一葉扁舟隨波逐流,不問東西,

躺在小舟之上,

張景然雙手枕在腦後,目光投向了萬裡高空,

自從離開乾朗王朝之後,

他就像是失去了目標一樣駕著小舟漂流了很久,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拿起水墨畫看了一眼就將之丟到了一邊,

他摸到一根草根咬在了嘴裏,

「為什麼嘯天天君在昆吾秘境,而那個吞天天君則是來到了乾朗王朝?」

「他將「皇道王劍訣」留在乾朗王朝又是為了什麼?」

「哮天犬…三首蛟…顯聖真君…還有那個自稱來自仙靈境的胡姬,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思緒越飄越遠,

不知不覺間,

**玄功開始運轉,

和以往不同,

這一次並沒有靈氣洶湧而來,

隻有被扔在身邊的水墨畫微微震動了起來,

沒多大會的功夫,

一絲幾乎肉眼不可見的仙靈之氣就從中飄了出來,

這一絲仙靈之氣雖然好像一個噴嚏就能被吹散,

可是一進入張景然的身體,

就爆發出了一股難以想像的光芒,

「恩?」

察覺到異樣,

張景然飄散的思緒緩緩回歸,

看著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個三百瓦的電燈泡一樣渾身冒光,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了身邊的水墨畫上,

同時一個猜測也在他的腦海裡出現,

「正所謂好車燒好油,這**玄功既然是仙法的話,那麼這個世界的靈氣肯定就有些配不上了,唯有仙靈之氣,才能完美契合**玄功……」

在他有意識的運轉之下,

很快就又有兩絲仙靈之氣飄出了水墨畫,

「這仙靈之氣雖然能夠完美契合**玄功,可是……」

看著眼前已經變得十分晦暗的水墨畫,

張景然的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可是這普天之下,哪裏又有那麼多的仙靈之氣呢?」

意識到再這麼下去就會毀了這幅水墨畫,

張景然就緩緩停止了**玄功的運轉,

「不過這效果倒是立竿見影,」

感受著身體中磅礴的力量,

他不由得嘴角一揚,

可是還沒有高興多久,

他的臉色就緩緩變得凝重了起來,

目光飄向之處,

一股似曾相識的氣息正急速靠近,

「又是這傢夥?」

略微思考就知道了這氣息的主人身份,

張景然突然露出了一絲壞笑:「怎麼,回到三妖府才發現自己被偷家了嗎?」

「該死!」

與此同時,

昔日雄踞一方的蛟尊此刻是一身的狼狽,再也不復往日的風光,

今時今日的他,

不但變回了人形,

就連那傲視天下的渡劫境修為,

也跌落到了開元境,

蒼白的臉上滿是血漬,

蛟尊一雙眼中充斥著焚天怒火,

而在他的身後,

則是一道火紅色的身影緊追不捨,

「大人,逃了這麼久,不累嗎?」

「赤鱗!你這該死的叛徒!」

聽著耳邊那個充滿了嘲諷的聲音,

急速逃遁的蛟尊終於是怒不可遏的停了下來,

就他停下來的同時,

赤鱗的身影也追了上來,

看著這個昔日的主人,

他眼中閃過一陣得意和猖狂:「叛徒?哈哈哈!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你自己眼瞎看不清局勢還有臉說我是叛徒?」

「可笑!一條狗竟然也敢叫我做事?」

「哈哈哈!既然是狗,我當然要選一個有實力的主人了!」

目光緩緩變得凜冽起來,

赤鱗爆發一股殺意,「犬主大人已經答應過我了,隻要殺了你,我也能成為妖主!」

「嗬!」

對於赤鱗的話,

蛟尊則是以一聲不屑作為回應,

周身緩緩浮現出一道微弱的蛟龍虛影,他冷聲說道:「想用本尊的腦袋做階梯往上爬,你也是瞎了眼!」

話語聲還在空中迴響,

下一秒蛟尊就率先動了手,

龐大的蛟龍虛影激射而出,大嘴猛張就朝著赤鱗咬了過去,

麵對他的這一擊,

對麵的赤鱗則是嗤之以鼻,

作為蛟尊曾經的屬下,

赤鱗可以說對他的手段十分瞭解,

所以在蛟龍虛影咬來的時候,

赤鱗非但沒有畏懼,反倒是深吸一口氣,而後一條巨大的赤練蛇影也隨之出現,

巨大的蛟影和蛇影撞在了一起,

亡命廝殺的同時也將這一派大好河山摧毀的支離破碎,

「該死!」

雖然有著渡劫境的戰鬥經驗,

但是在麵對禦靈境修為的赤鱗的時候,

實力大損的蛟尊還是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哈哈哈!你還真當你是從前那個不可一世的蛟尊嗎?」

自覺已經勝利在望,

赤鱗一邊加緊攻勢,一邊放聲大笑:「此刻在我的眼裏,你就是一隻螻蟻!哈哈哈!」

「你!」

倉促躲閃之間,

蛟尊也開始飛速思考起了對策,

某個不經意間,

他的目光忽然瞥見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此刻蹲在不遠處的一塊岩石上,

正一邊往嘴裏塞著丹藥,一邊興緻勃勃的觀望著自己這邊的戰鬥,

「是你!」

再次看了一眼確定了張景然的身份,

蛟尊陰沉的眼中頓時就綻放出了一抹驚喜之色,

「不是我!」

眼見蛟尊發現了自己,

張景然就像是做賊心虛一樣急忙站起身來就走,「你認錯人了!」

「你!」

看著他視自己如瘟疫一樣倉皇而逃,全然沒有之前合作時的友誼,

蛟尊眼中的驚喜瞬間就變成了憤怒:「你給我站住!」

「那誰,你們慢慢玩,我先閃了……」

腳底抹油,張景然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跑,

「是你?」

與此同時,

赤鱗也發現了他,

一瞬間,

此人就回想起了和張景然僅有的兩次見麵,

雖然那兩次見麵都很短暫,

但可以說是給了赤鱗終生難忘的莫大恥辱!

「竟然讓我在這裏遇見了你!好好好!」

連喊三聲好,

赤鱗搖身一變幻化出了巨大的本體,張嘴就向張景然噴出了一道熾熱的火柱!

「大佬,我就是一個路過的……」

感受著身後越來越近的熾熱,

張景然急速逃跑的腳步猛的一停,而後他一邊嘎嘣嘎嘣的嚼著丹藥,一邊隨手就揮出了一拳,

就是這看似很隨意的一拳,竟然就將那道緊追而來的火柱給擊散了,

漫天火雨流星中,

蛟尊麵色一喜,跟著就朝著他快速靠了過來,

「喂喂喂,你過來幹什麼?」

看著蛟尊越來越近,

張景然連連擺手,道:「你不要過來啊!」

「還看什麼?」

瞬間來到了他的身邊,

蛟尊惡狠狠的吼了一句,「殺了他!」

「不是,你哪位啊?」

對於這個明明是來尋求自己的保護,卻一副趾高氣昂的蛟尊,

張景然嘴角一撇,道:「他殺的是你,又不是我……」

「你!」

聽見他竟然在大敵當前的情況下還打算置身事外,蛟尊張嘴就要斥責,

隻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

赤鱗那飽含怒火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倆都給我死!」

隨著聲音一同出現的,

還有那密密麻麻的無數蛇影,

「喂!赤鱗是吧?你不是要這個傢夥嗎?」

伸手一指身邊的蛟尊,張景然突然說了一句,「我把他交給你,咱們倆的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你!」

「笑話!這麼一個喪家之犬翻手可殺,我用得著你?」

無數蛇影襲來的同時,

赤鱗那龐大的身體捲起一座小山就朝著張景然兩人扔了過來,

「好傢夥,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瞥了一眼旁邊一臉憤憤的蛟尊,

張景然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傢夥也是有夠差勁的,連這種貨色都能收做手下,嘁!」

看著急速靠近的無數蛇影以及那座飛馳而來的小山,

蛟尊同樣也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你要是再這麼嘰嘰歪歪,那咱們倆可都走不了了!」

「是你,不是咱們……」

沒有親自動手,

張景然隨手就放出了幾具傀儡,

傀儡方一出現,

就化作一道道流光沖了出去,

「你怎麼回事?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

沒有去管傀儡和赤鱗的戰鬥,

張景然看著一身狼狽的蛟尊,疑惑的問道:「你不是回三妖府了嗎?怎麼搞的好像是逃荒一樣?」

「你還有臉說!」

聞言,

蛟尊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你將我囚禁數月,我怎麼又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什麼意思?」

聽著蛟尊的話,

張景然的眉頭微微一皺,道:「難道犬主那傢夥真的對你動手了?」

「什麼叫真的?」

先是愣了一下,

跟著蛟尊就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一樣,一把就薅住了張景然的衣領,「你一早就知道那兩個傢夥會對我動手是不是?」

「額…咱們有話就說話,老這麼拉拉扯扯的像什麼?」

掙脫掉了蛟尊的拉扯,

張景然一臉的無所謂,道:「我也就是知道犬主那傢夥對你不懷好意而已……怎麼著,聽你的意思,鵬王那傢夥也對你下手了?」

「沒錯!」

滿臉的恨意,

蛟尊用一副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的語氣說道:「之前我才剛回到三妖府,他們兩個就對我下手了!可恨吶!要是一對一,十個他們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人不行就別怪路不平,」

翻了一個白眼,張景然頗有種火上澆油的架勢:「真想不明白都到了你這個境界,怎麼還會那麼輕易的相信人呢?」

「你什麼意思?」

「犬主和鵬王他們想對你下手肯定不是什麼心血來潮,必定是早有預謀的,我就不信他們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泄露?就這你還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你還好意思怪這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