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個近乎無限的白色空間中,

張景然端著一杯茶若有所思,

在他的對麵,

乾朗皇主則是一臉的笑意,「怎麼樣,隻要你答應本皇的要求,那麼本皇就會將你想要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不是我不答應,隻不過咱們才第一次見麵,你就將整個王朝的未來託付給我,你不覺得有些太過於兒戲了嗎?」

回想不久之前,

此人先是向自己詢問了一番對幾位皇子的看法後,

緊跟著,

這個乾朗王朝的皇主,

竟然就提出了一個要求,

那就是讓他張景然成為乾朗王朝的國師,

並且在其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

保護新任皇主直到他成長起來,

而作為回報,

乾朗皇主則會告訴他那個葫蘆的真實來歷,

腦海中極速思考著得與失,

張景然隨口說道:「畢竟你根本就不清楚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就不怕我日後變卦,拿了好處不辦事?」

「嗬嗬嗬,關於這一點,本皇倒是十分有自信,」

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

這個書生就是認定了張景然,「不過本皇也能理解你的苦衷,畢竟修仙者乃是逆天而行,光是修行就要耗去大量的時間,要是再分心這些世俗糾葛的話,的確是有些得不償失,」

深深的看著眼前這個不為所動的年輕人,

乾朗皇主又丟擲了一個十分具有誘惑力的條件,「這樣吧,隻要你答應本皇的要求,除了將葫蘆的來歷雙手奉上之外,本皇還可以將本朝的「皇道王劍訣」借給你觀摩,怎麼樣,這樣一來,應該彌補你的損失了吧?」

「哦?」

聞言,

張景然那水潑不進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一絲意動之色,

畢竟之前他就聽說過,

乾朗王朝能夠一夜之間創造堪稱渡劫境的存在,

經過和那個大皇子林峰交手之後,

他就已經能夠斷定,

乾朗王朝會有此神奇之處,

一定就和這個所謂的「皇道王劍訣」有關係!

再加上之前他還在林峰施展的「皇道王劍訣」上感悟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仙韻,

張景然就更加對這一門神奇的功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雖然不敢說這「皇道王劍訣」就一定會對自己有用,

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拿來觀摩借鑒一下也是不錯的,

再加上他也曾答應過林霄,

說要幫助他解決掉皇位競爭對手,

雖然張景然並沒有對二皇子,十五皇子動手,

但是他卻直接一步到位,幫林霄拿到了乾朗王朝皇主大位的繼承權,

這也算是他完成了兩人的協議了,

心裏很快有了主意,

張景然這才緩緩說道:「倒也不是不行,隻不過吧,我這人自由散漫慣了,要讓我一直留在乾朗王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要不這樣,我可以留下一滴精血,要是日後乾朗王朝遇見了什麼亡國大難,你的後人就可以通過這滴精血聯絡到我,到時候隻要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哪怕是千山萬水我也會趕來幫你乾朗王朝度過難關,你看如何?」

「這個……」

一聽他這麼說,

乾朗皇主臉上緩緩露出一絲沉吟之色,

老實說,

對於張景然的這個提議,

他根本就不是很滿意,

畢竟「皇道王劍訣」在手,

乾朗王朝根本就是不可能缺乏渡劫境高手的,

至於所謂的亡國大難,

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他真正想要的是,

張景然能夠在新皇初立,根基不穩的時間裏駐守在乾朗王朝,震懾宵小之輩,

幫助乾朗王朝平穩度過新老交接的尷尬時期,

可是看著他不容拒絕的模樣,

乾朗皇主就知道,

這恐怕是眼前這個年輕人最大的退讓了,

「好吧,」

頗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乾朗皇主這才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那本皇現在就將一切都告訴你……」

「等會兒,」

出乎意料的是,

張景然卻是突然攔下了他:「咱們還是立個字據吧,我擔心日後我會變卦的,」

「嗬嗬嗬,沒有必要,」

就像是篤定了張景然不會食言而肥一樣,

乾朗皇主單薄的身體當中驟然浮現出一股玄奧的波動,

而後根本就不給張景然反應的時間,就將他拉進了另外一個神秘空間,

「嗬嗬嗬,」

看著張景然消失不見,

乾朗皇主沉默良久後,突然笑了起來,

這笑聲當中有落寞,

有不甘,

同時又有幾分解脫的味道:「看來,我乾朗王朝的使命,終於是在我的手裏結束了啊……」

一座狹小的房間中,

張景然一臉驚愕的看著眼前的牆壁,

牆壁之上,掛著一幅水墨畫,

畫麵上是一座滿目瘡痍的大山,

在大山的腳下,

則是躺著一個人影,

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幅山水畫,

卻是讓張景然驚掉了下巴,

「一幅畫竟然會有如此強烈的仙靈之氣!」

感受著畫卷所傳遞出來的玄奧氣息,

他伸出手去就想觸控,

可就在他的手指才剛剛觸碰到畫卷的同時,

他整個人卻是突然愣住了,

片刻過後,

他身邊的空間就出現了一絲蠕動,

沒一會兒的功夫,

封印著胡姬的那塊巨大蘊靈晶就被他取了出來,

「醒來吧……」

**玄功急速運轉,

張景然衝著畫卷屈指一勾,

而後就有一絲空靈之氣被他引了出來,

「好重!」

和當初在絕緣穀禁地,胡姬身體中的那一絲仙靈之氣不同,

眼下從畫卷中引出來的仙靈之氣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沉重無比,

饒是張景然已經全力運轉**玄功,

他也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吃力感,

「去!」

一聲暴喝,

那一絲重若千鈞的仙靈之氣終於是落在了蘊靈晶上,

「呼呼呼!」

僅此一下,

張景然整個人就像是經過了一場大戰一樣瞬間就脫力坐在了地上,

目光死死的盯著蘊靈晶,

他的心裏止不住打鼓,

這種忐忑不安終於在胡姬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才潮水一般退去,

「喲美女,醒了啊……」

雖然已經累的是氣喘如牛了,

但看著胡姬睜開了眼,

張景然也還是忍不住的耍起了嘴皮子,「怎麼樣,睡了這麼久,有沒有夢到我啊?」

沒有從前那種嫌棄的白眼,也沒有大膽前衛的反擊言辭,

此刻胡姬的眼中隻有一種張景然從未見過的冷漠,

「你……」

看著雖然蘇醒,但卻給她一種陌生感的胡姬,

張景然有些疑惑,「還好嗎?」

依然沒有回答,

胡姬冷漠的目光在不大的房間中遊弋,

最終卻是落在了那副水墨畫之上,「三首蛟?」

「三首蛟?」

就在她喃喃自語的同時,

張景然也跟著嘀咕了一句,

雖然他還不清楚在胡姬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有一點他能確認,

那就是重新蘇醒過來的胡姬,已經不記得他了!

此刻的胡姬,

再也沒有了從前那種遊戲人間,百無禁忌的狐妖姿態了,

有的隻是一種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

目光在山水畫上停留許久之後,

明顯不對勁的胡姬又看向了旁邊一臉疑惑的張景然,

朱唇微啟,一股寒意瀰漫而起,「下界劣民?」

「額……」

聽著她那充滿了鄙夷的話語,

張景然心裏頓時就不由得咯噔一下,

同時一個猜測也在他的腦海中產生,

胡姬變成這樣,

是被什麼東西給奪舍了還是……

如果要是前者的話,

對於張景然來說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現如今的他可是元神小成,

雖說還不能在現實中形成戰力,

但他也能夠進入胡姬的識海,強行將奪舍她的東西給驅逐出來,

但是現在他最擔心的是另外一種情況,

「還是說胡姬身體當中具有兩種人格?之前在絕緣穀禁地她將仙靈之氣渡給我之後,才導致了她第二種人格蘇醒了?」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張景然不由得暗暗調動全身靈力,目光死死的盯著身處在蘊靈晶中的胡姬,

「美女,既然醒了,那你是不是先從這裏麵出來?」

「放肆!」

一股無可匹敵的氣勢瞬間就將他給掀飛了出去,

蘊靈晶中的胡姬麵若冷霜,「區區下界劣民也敢對我口出汙言穢語!」

「我靠!」

雖然一早就做好了準備,

但張景然還是猝不及防的被胡姬所散發的氣勢給震傷了經脈!

**玄功急速運轉,

一道道金色紋路飛快佈滿了他的麵龐,「你到底是誰!」

「恩?」

見到他臉上浮現的金色紋路,

胡姬冷漠的臉上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

而後她那冷漠的神色這纔算是有了一絲轉變,「劣民,將你的名字說出來,」

「對不起,我媽說不能把名字隨便告訴給陌生人,」

從胡姬的臉上看出了一絲不同,

張景然心裏也已經暗暗有了猜測,

「難道你媽沒有教過你,問別人的名字之前,要先做自我介紹嗎?」

「大膽!」

「你能怎麼樣?」

幾乎是突然之間,

張景然就消失了,

而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刻,

一股驟然出現的寒氣瞬間就將他之前所在的空間凍結了,

這寒氣之凜冽霸道,

竟然將那一塊空間給凍裂了!

「小丫頭欠收拾!」

僅僅是一個呼吸之後,

張景然也出現在了胡姬的頭頂,

隻見他周身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宛如流星一般急墜而下,「看我不把你按在膝蓋上打屁股!」

奪目的金光中,

封印著胡姬的蘊靈晶快速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不要!住手!」

「不要住手?明白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