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三妖府,

自從被張景然放出昆吾秘境之後,

蛟尊就回到了惡蛟潭,

時隔數月,他這一回來才發現,

自己的勢力範圍竟然已經被鵬王和犬主兩個傢夥給瓜分了!

作為一個叱吒風雲的渡劫境,

蛟尊何曾受過如此屈辱?

尤其是在聽聞跟隨自己多年的屬下,

赤鱗居然還改頭換麵投靠在了犬主的麾下之後,

盛怒當中的蛟尊怒急而笑,「好好好!好一個鵬王!好一個犬主!區區下界垃圾,安敢如此羞辱我?」

瘴氣密佈的惡蛟潭上,

一條遮天惡蛟衝天而起,

瞬間就來到了犬主的洞府上空,

「老狗!出來受死!」

一聲咆哮吹散了漫天雲層,

一股恐怖至極的神龍氣息瞬間就壓死了方圓數百裡的無數小妖,

「蛟尊,你什麼意思?」

僅僅是片刻過後,

犬主就出現在了空中,

看著挾怒而來的蛟尊,

此人溫和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如果我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蛟尊明示,莫要傷及無辜!」

「虛偽!」

看著這個一貫以儒雅著稱的犬主,

蛟尊的心裏頓時又憤怒幾分,「居然敢搶我地盤?你真當我死了嗎!」

「嗬嗬嗬,原來蛟尊今日前來是為了這件事情啊……」

雖然一早就知道蛟尊因何而來,

但犬主卻還是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嗬嗬嗬,蛟尊你可真是誤會了,當日你無辜失蹤,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騷亂,我與鵬王纔出於好心替你管治一二的,」

「好心?哼!我看你倆根本就是包藏禍心吧!」

「蛟尊此言差矣,我與鵬王……」

「你少拿鵬王來壓我!我告訴你,今日你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說法,我不介意宰了你!」

聽見他一張嘴就要殺了自己,

犬主臉上的隨和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罕見的陰狠毒辣,「哦?看來你今天是故意來找茬的了?」

「是又如何?」

雖然幾次三番栽在了張景然的手裏,

可這並不代表蛟尊就是個軟柿子好欺負了,

恰恰相反,

在三妖府三大妖主之中,

他蛟尊的實力可以說是最強的,

哪怕是鵬王,

在以命相搏當中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區區一個隻敢躲在背後使陰招的犬妖,

蛟尊可以說是從來都沒有將他看在眼裏,

「既然如此……」

眼見蛟尊鐵了心要鬧事,

犬主陰冷的臉上嘴角微微一揚,道:「鵬王,那咱們就好好給蛟尊一個交代吧……」

「什麼?」

聞言,

前一秒還盛氣淩人的蛟尊心裏瞬間就是咯噔一下,

就在他暗叫不好的同時,

又是一股渡劫境的氣息緩緩浮現,

「你啊你啊,明明都已經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呢?」

金色光影閃過,

鵬王也緩緩出現在了蛟尊的一側,

隻是一瞬間,

他就與犬主一起將蛟尊的退路給隔斷了,

「好啊好啊!」

兇狠的目光在鵬王和犬主的身上劃過,

自知上當的蛟尊怒急而笑,道:「看來你們兩個是一早就有所準備了!」

「嗬嗬嗬,」

聞言,

犬主嗬嗬一笑,露出了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你也別怪我們,要怪的話,就隻能怪你來自那個地方了!」

「一條來自仙靈境的蛟龍,本王很早就想嘗嘗味道了!哈哈哈!」

「什麼?」

聽著犬主鵬王兩人的一唱一和,

自詡從未害怕過的蛟尊終於是慌了神,

他一直以為,

在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人知道自己的來歷,

可是今時今日他才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還是錯得相當之離譜,

這兩個傢夥竟然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來歷了!

「你們知道我的來歷了?」

不死心的他強壓著心裏的惶恐,又問了一句,「你們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從什麼時候?」

「就從你對昆吾秘境產生濃厚興趣的那一刻起!」

看著一臉難以置信的蛟尊,

犬主一邊緩緩逼近,一邊陰笑著說道:「你真的以為我們看不出來,這些年來你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尋找仙靈之氣?」

「放眼天下,要說什麼地方能夠產生仙靈之氣,恐怕也就隻有那個傳說中仙界崩落一角的昆吾秘境了吧?」

「原本我們計劃當初先坐等你被天劫重創,然後再殺了你,」

「可我們沒有想到,你居然會被那個人類小子給收進了空間法寶,」

「真是峰迴路轉,柳暗花明,就在我們以為你已經死在了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的時候,」

「你竟然又回來了!」

「哈哈哈!殺了你,奪取仙靈之氣!我們兩個也就能夠突破最後的桎梏,達到那個無人知曉的大乘境了!」

「到時候,飛昇仙界也就再也不是妄想了!」

一語言畢,

兩股屬於渡劫境的氣勢毀天滅地般席捲開來,

「想要飛昇仙界?做夢!」

麵對兩個渡劫境的圍攻,

縱使狂傲如蛟尊也清楚,

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懷著滿心的憤怒和不甘,

他身體當中突然爆發出一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們兩個一起上路!」

這一天,

風雲變色,

這一天,

萬物寂滅,

這一天,整個修仙界碩果僅存的百十來位渡劫境紛紛走出了自己的洞府,

這些雄踞一方的大人物老妖怪,

此刻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遠在千萬裡之外的三妖府,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發生過渡劫境的戰鬥了……」

「那三個妖物,到底想幹什麼?」

「看來,要變天了啊……」

絕緣穀,

徹底掌控了大局的王步渠也似有所感的抬起了頭,

自從上次烈家叛亂,自家蟄伏起來的三位渡劫境老祖莫名隕落之後,

此人就將絕緣穀的一切事物交由童姥全權處理,

而他自己,

則是一頭紮進了禁地當中,

對外的說法是,當日平息烈家叛亂的時候,此人身受重傷,躲進禁地也是為了療傷,

可實際上,

王步渠根本就沒有受什麼傷,

他之所以躲到禁地閉門不出,

為的就是強行從那三位隕落的老祖身上剝離道文,增強自身修為,

所謂道文,

其實是隻有達到渡劫境,

才會產生的一種奇特存在,

眾所周知的是,

渡劫境之下,

修士們拚的是修為的高低,靈力的多寡以及法寶的神奇,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修為一旦到了渡劫境,

什麼修為啊,靈力啊,法寶啊,都成了可有可無,

他們唯一在意的,

就是對天道的領悟,

所謂天道,

看不見也摸不著,玄之又玄,極其奧妙,

而這也是為什麼絕大多數修士一旦達到渡劫境之後,

都會找個人跡罕至的地方躲起來,

他們這麼做,

為的就是摒棄世俗的各種紛擾誘惑,

全身心的感悟天道,

這個過程雖然十分漫長且極其煎熬,

可以一旦稍有所獲,

就會在身體當中產生一種名為道文的東西,

而這道文,

從某種角度來講就是天道的一種具象化,

所以渡劫境之間的戰鬥,

其實就是道與道之間的比拚,

道文之爭,可以說是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就會落個飛灰湮滅,永不超生的下場,

而這也是為什麼渡劫境之間輕易不會動手的原因所在了,

自上次烈家叛亂事件之後,

王步渠也不過堪堪才將三位老祖殘損的道文給剝離了出來,

「三位老祖的道文各不相同,要想將之融合,非仙靈之氣不可行,」

就在王步渠苦心思索融合之道的時候,

三妖府那邊就傳來了一股毀天滅地的波動,

隻是略微思考,

王步渠就明白了,

這波動是三妖府的三大妖主發出來的,

「他們三個怎麼會動起了手來?」

懷著滿心的疑惑,

他散出神識,

瞬間就將千萬裡之外的戰鬥收進了眼底,

「犬主和鵬王聯手絞殺蛟尊?」

沒有去在意齊聚三妖府的百十道神識,

王步渠驚愕的看著下方以命相搏的三妖,內心不禁浮想聯翩,「這蛟尊的氣息……」

……

乾朗王朝,

張景然一臉無可奈何的看著眼前的大皇子林峰,

「我說,你都這個死樣子了,還不打算放棄嗎?」

經過一夜的戰鬥,

還是他張景然棋高一著,贏得了這次比拚,

看著倒在地上還要強行掙紮起身的林峰,

他是滿心的又氣又好笑,

說實話,

他這輩子從來都沒有見過像林峰這樣的好戰分子,

明知不可為還偏要為之,

似乎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就不會停止戰鬥一樣!

「我該怎麼說你好呢?哎……」

從須彌戒當中取出一個瓶子放到了林峰的身邊,

張景然緩緩站起了身,「這瓶子裏是我親自煉製的丹藥,等你緩過來勁兒了就吃幾粒,對你有好處……」

「你…你不要走……」

看著他轉身要走,

林峰強打起精神,氣若遊絲的說道:「咱們…咱們…再打過……」

「還是算了吧,我可不幹不出乘人之危的事情……」

擺了擺手,張景然抬腳就走:「走了……」

沒有去管還在掙紮的林峰,

此刻他的腦海裡隻想著一件事情,

「難怪我心裏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回想著之前和林峰的交手,

張景然心裏不由的激動萬分,

「原來這種熟悉不是來自於林霄,而是他所修鍊的皇道王劍!」

「雖然沒有仙靈之氣,但卻有著一絲仙韻!」

身影緩緩消失在了皇城深處,

隻有他的聲音還在空中迴響:「難怪這乾朗王朝每一代都能夠產生渡劫境,難怪他們會擁有刻有昆吾兩個字的玉簡,原來是修鍊了仙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