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坑道中,

張景然的肉身嘴角微微上揚,

隻見一個縮小了很多倍他正在頭髮之間來回跳動,

「這麼看來,烈家也不全都是混蛋嘛……」

之前突然陷入了幻境,

他可以說是歷經了一番煉獄般的折磨和煎熬,

不過幸好在心境即將崩潰的時候,

他找到了掙脫幻境的辦法,

那就是元神!

因為**玄功是一門內外兼修的功法,

張景然肉身增強的同時,

他的元神也在逐步壯大著,

就如**玄功所描述的那樣,

要是能夠將之修鍊到九轉之境,

就算日後他的肉身被毀了,

那他也能夠憑藉元神不滅一樣逍遙自在,

不久前,

他正是施展了元神出竅,將困住他的陣法給破解了,

一舉從幻境當中掙脫了出來後,

他並沒有著急元神歸位,

而是在錯綜複雜的坑道中四處溜達了起來,

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

居然讓他碰巧發現了那處深藏在礦脈之中的宮殿,

而後也聽就到了很多不曾瞭解到的秘密,

「真沒想到,那個烈明居然又跑到這裏來了,」

玩鬧了一會兒後,

小小的元神這纔回歸身體當中,

張景然微微睜開了眼睛,

嘴角的笑容越發濃鬱,「烈家的下一任家主要是死了,我想烈家一定會深受打擊的吧?嘿嘿嘿…」

就在他醞釀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的時候,

前方坑道中就傳來了一陣陣的香氣,

而後在他的目光中,被群鶯環繞的烈明就出現了,

「恩?是你?」

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個青年正是當日攜手三大美女遊玩的可惡小子,

烈明嘴角一咧,露出了一絲不懷好意:「小子,你不在絕緣穀做客,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

緩緩站起身來,

張景然撓著頭,一臉的不好意思:「我是因為迷路了才來到這裏的…那什麼,既然都是老熟人了,你能給我指下路嗎?」

「指路?」

聞言,

烈明先是一愣,跟著就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沒問題,隻不過我這裏隻有一條死路,你要不要?」

「要,為什麼不要?畢竟死路也是路嘛…」

藉著閑扯的功夫確認了烈明沒有後援之後,

前一秒張景然還在說笑,

可是下一秒他的手中殺頭刀突然顯現,跟著就是一刀揮出,

「自以為是的小子,」

麵對張景然的暴起發難,

烈明則是一臉的不屑,「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被你矇住了吧?」

說話的同時,

此人伸手一推,就將手邊的一個侍女給推了出去,

「你!」

眼見這個傢夥竟然用一個女人來擋刀,

張景然一雙眼睛瞬間就眯了起來,

手腕發力,刀勢瞬間一變,

厚重的刀身改劈為拍,就將這個被推出來擋刀的侍女給拍飛了出去,

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

這個被當成擋箭牌的侍女重重摔在地上之後,竟然又緩緩站起身來走到了烈明的身邊!

「哈哈哈,怎麼,心慈手軟了?」

得意的看著一臉微怒的張景然,

烈明雙手一推,又是兩個侍女被推了出來,「實話給你講吧,你不把她們殺了,就永遠沒有辦法靠近我的…哈哈哈!」

「是嗎?」

停住的腳步再次踏出,

這一次張景然張開手掌在兩個侍女的脖子上用力一捏,

一瞬間這兩個女子就腦袋一歪昏死了過去,

「有意思…」

看著張景然隻是將這兩個侍女給弄暈了,

烈明戲謔的眯起了眼睛,

而後就見他的手中靈力翻湧,很快就凝練出了幾根繡花針,

接著繡花針一閃而逝就刺進了幾個侍女的天靈,

「我看你還能留手嗎?」

被繡花針刺入天靈,

幾個侍女原本沒有神採的眼中頓時乍現一抹精光,

而後她們的臉上頓時出現一根根毛髮,

隻是一轉眼的功夫,

美艷的侍女就變成了狐首人身的半妖模樣!

尖嘴獠牙之間涎水直流,

這些半妖四肢著地,朝著張景然就飛撲了過來,

看著這些明顯是被控製了神智的半妖,

張景然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之意,

連帶著他的動作也產生了一絲遲疑,

而就是這一絲的遲疑,

就讓他瞬間落入了半妖的包圍,

瘋狂的撕咬帶起了一陣陣血肉翻飛,

很快一切都又恢復了平靜,

半妖散開,露出了張景然支離破碎的身體,

「嗬…築基境,」

看著地上的腦袋,

烈明走上前去抬起就是一腳,

然而他這一腳還沒有來得及踢出去,

地上那顆腦袋卻是猛地睜開了眼睛,「抓到你了!」

破碎的身體瞬間復原,

張景然將殺頭刀橫在烈明的脖子上,玩味的問了一句:「老兄,你的腦袋掉了也能接回去嗎?」

「你!」

雖然表麵上是個禦靈境,

但烈明這一身修為全都靠著丹藥硬堆上去的,

他的真實實力卻還是止步在辟穀境,

再加上自家長輩的溺愛,此人可以說是一朵長在溫室中的花朵,從未經歷過什麼風吹雨打,

此刻被張景然用刀抵住咽喉的同時,

烈明瞬間就失去了囂張的氣焰,就連全身都止不住的抖了起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家老祖是誰嗎?你不能殺我!」

「不拚爹拚起老祖了嗎?」

微微用力殺頭刀就劃出了一絲血痕,

張景然不屑的說道:「你是誰我自然知道,不過你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怕了,」

眼看威脅對這個青年不起作用,

烈明又急忙改口求饒:「小哥,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這就好辦了,你想要什麼?隻要你說得出來,我就一定能夠辦得到!」

「真的?」

「千真萬確!」

「那我要是問你要這條上品靈石礦脈呢?你也能給我嗎?」

「啊?這個…」

「辦不到是嗎?」

「小哥你有所不知,此礦脈意義重大,先不說我又沒有那個資格做主,就算是我能將之交給你,你也吞不下的,真的!要不然...你還是換點別的要吧,靈石?法器?女人…」

「恩...既然是這樣,好吧...那我就換一樣東西,」

「你說,你要什麼?」

「嘿嘿嘿...我要你!」

礦脈宮殿中,

烈陽一臉難看的盯著眼前的沙盤,「還沒找到嗎?」

「回大人的話,沒有,」

雙手掐訣,眼前的沙盤不停變化,

半晌過後烈陽才又接著問道:「其餘那兩人呢?」

「尚在追捕當中,」

「烈明長老的失蹤一定和他們兩個脫不了乾係,」

一拳砸在沙盤上,

烈陽怒聲說道:「傳令下去,務必找到那兩人,記住,我要的是活口!」

「是!」

屬下帶著命令飛速離去,

烈陽則是心力交瘁的捂著麵門,

他原本以為自己躲到這個偏遠地區鎮守礦脈,就能夠遠離絕緣穀和烈家的明爭暗鬥,

可事實上呢,

自從他來到這處上品靈石礦脈之後,

他非但沒有如願遠離紛爭,

反倒是成為了絕緣穀和烈家拉攏的物件,

和絕大多數的烈家人不同,

烈陽是真正把自己當成了絕緣穀的弟子,

所以在得知了烈家意圖反客為主,奪取絕緣穀的時候,

他才選擇了遠離,

畢竟,

一邊是生養自己的家族,

而另一邊,則是對他有著再造之恩的絕緣穀,

這兩個中無論哪一個,

烈陽都不希望受到傷害,

光是絕緣穀和烈家的拉攏就已經讓他焦頭爛額了,

可現在倒好,

覬覦這條上品靈石礦脈的血河宗還沒處理好,

偏偏烈明那傢夥居然又出事了,

一時之間,

烈陽頗有一種心力交瘁的無力感,

「多事之秋啊…」

揉了揉太陽穴,

重整心態的烈陽又緩緩的問了一句,「血河宗有什麼動靜?」

「暫時還沒有,不過據說前兩天他們的駐地遭到了襲擊,一乾中堅力量全都被人給殺了,」

「殺了?」

聞言,

烈陽那才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腦海中思緒急轉,

他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大聲喊道:「傳令下去,全區戒備!」

「大人?」

「出了那麼大的事情,血河宗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且我還有種預感,血河宗肯定會將這個屎盆子扣在我們絕緣穀的頭上!」

「大人的意思是……血河宗會大舉來犯?」

「沒錯,」

就在烈陽焦頭爛額的時候,

大殿外突然響起了一個讓人一聽就十分反感的聲音,「喲…發這麼大的火給誰看呢…」

「烈明!」

看著獨自一人出現的烈明,

烈陽猛拍沙盤,怒不可遏的吼道:「你去哪了?為什麼會在沙盤之上消失不見!」

「你在狗叫什麼?你是在質問我嗎?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隨手將沙盤給推到,

烈明走到上首方大刺刺坐下身去,鼓著兩個碩大的鼻孔,「等你做了家主,再來教訓我吧…現在告訴我,之前那兩個賊人都抓住了嗎?」

「你…」

帶著一絲怒火的目光在這個同族大哥的身上劃過,

烈陽極力的剋製著自己,「那兩人還在抓捕當中,對了,另外一個呢?你怎麼沒把他……」

「那傢夥被我殺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烈明蠻橫的打斷了,「一個誤入其中觸發了陣法的凡人而已,」

「凡人?」

「好了,」

眼見烈陽產生了一絲懷疑,

烈明急忙接著說道:「剛才你在瞎叫喚什麼?老婆跟人跑了嗎?」

雖然心裏有些懷疑,

但是在有可能麵臨血河宗的報復之下,

烈陽也就沒有心思深究下去了,

「之前血河宗的駐地被人給大鬧了一番,幾乎所有的中堅力量都被人給殺了,而我擔心血河宗會將此事扣到我們絕緣穀的頭上來,所以我準備讓全區收縮防禦,做好迎接血河宗報復的準備,」

「哦?」

聞言,

烈明的嘴角浮現起一絲怪異的笑意,「看來血河宗的反應還是挺快的嘛…」

「烈明大哥,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是說訊息屬實嗎?」

「還在覈實,」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