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正午時分的三妖府,
一條通天大道上妖類川流不息,摩肩擦踵,
唰!
突然一道粉色疾馳而過,
下方的妖類都紛紛抬起了頭,
「什麼情況?」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逃命咯…」
唰!
又是一道散發著無邊陰森氣息的流光緊追而去,
「這又是什麼情況?」
「肯定是追殺剛才的人唄…」
唰!
「嘿我說,今兒個怎麼了?這頭頂上一下一下又一下的?」
「不對啊,剛才過去的…好像是蛟尊麾下,那個柳梧橡啊?」
「柳梧橡?是他?」
「嘿嘿嘿…」
「你笑個什麼?」
「我在想啊,到底是哪個倒黴蛋被柳梧橡給盯上了,嘖嘖嘖…看來,過幾天咱們三妖府會很熱鬧啊…」
「可不是嘛,那柳梧橡仗著自己效力於蛟尊,平日裏飛揚跋扈,沒事兒都能給你找點事兒出來,被他盯上,有好戲看了咯…」
沒有去管身下那些妖類的幸災樂禍,
一路逃遁的胡姬此刻已經是急的滿頭冒汗了,
這幾天來,
任憑她手段盡出,飛速逃跑,
可是身後的那個化身就是附骨之疽一樣不緊不慢的跟著,
怎麼甩都甩不掉!
「你這傢夥,真是害死我了!」
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奄奄一息的張景然,
胡姬的眼中充滿了糾結,
現在這種情況,
她自己本身的狀態就已經算得上是十分糟糕了,
而且她還帶著張景然,
逃跑的速度自然會被拖累很多,
之前她也想過將張景然丟下,自己一個人跑路,
那樣的話雖說不至於逃出生天,
但也能夠為自己爭取到一絲喘息的機會,
隻不過,
張景然的身上還有她需要利用的地方,
貿然將他丟下的話,
胡姬的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甘心的,
「你這傢夥不是很厲害嗎?趕緊起來啊!」
臉上的焦急隨著化身的逼近愈演愈烈,
胡姬逃跑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跑啊?怎麼不跑了?」
沒多大的功夫,
化身就追到了眼前,
看著奄奄一息的兩人,
這傢夥滿眼都是戲謔,「這就不行了?」
「你!」
看著對方可惡的嘴臉,
胡姬掙紮著就要起身,
隻不過先是一身妖氣被那誅妖陣給驅散了一多半,然後又奪路狂奔了數天,
她的狀態也是到了不容樂觀的地步,
起身才一半就又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既然不跑了,那我就送你們上路了!」
說話間,此人的手裏又出現了一根七絕釘,
故作瞄準一樣比劃了一下,
隻見此人屈指一彈,釘子就朝著失去了放抗之力的胡姬激射而去!
看著釘子越來越近,
胡姬無助地閉上了眼睛,
似乎已經做好了身死道消的準備,
可偏偏過去了很久,
想像之中的事情卻並沒有發生,
眼簾微微抬起,
她隻看見了一個橫豎一邊寬的背影,
「張…」
「別亂動,剩下的交給我,」
沒有回頭,
張景然安慰了一句後,
一雙眼中充斥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淡然,
那樣子就好像在他對麵的不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化身,
而是一隻隨意碾壓的螻蟻一樣!
「小子,我很不喜歡你的眼神!」
雖然之前的七絕釘還釘在張景然的身上,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
此刻化身在麵對他的時候,
竟然有種想要逃走的慾望!
「不喜歡?那可對不起了,你的喜好不是我在意的,,」
一道道金色紋路緩緩爬滿了全身,
張景然一頭長發無風自動,
緊跟著就見那幾根深入骨髓的七絕釘竟然緩緩的退了出來,
「好小子,竟然能我的七絕釘逼出來!」
眼看著七絕釘已經被逼出了大半,
化身手中快速掐訣,
而後被逼出大半的七絕釘就有了再次刺入的跡象!
「七絕匯聚,毀身滅魂!」
與此同時,
化身手裏又出現了幾根釘子,「給我死!」
「是木匠就老老實實做傢具,整天拿著幾根釘子你嚇唬誰呢?」
隨手一抓就將激射而來的七絕釘捏在了手裏,
張景然手中金光一閃,
就見那幾根七絕釘瞬間就斷成了幾節,
「你!」
法器被毀,
化身頓時就噴出了一口老血,
而這還僅僅是個開始,
緊跟著那幾根刺入張景然身體的釘子又一次被逼了出來,
噹噹當…
幾聲脆響響起,
整套七絕釘就斷成了一地的短節,
「噗!」
法器的接連被毀,
化身頓時又是幾個老血噴出口,
「不要說我欺負你,」
解決了七絕釘的麻煩後,
張景然肥碩的身體緩緩逼上前去,俯視著身下滿臉不可置信的化身,「我給你個機會翻盤,之前那種唱詞現在你可以再唱一遍,」
「你!」
作為一個有著辟穀境巔峰修為的化身,
就連他的本體邪空大師都不曾這麼藐視過自己,
而今天,
這個狗頭人竟然敢這樣!
他安敢這麼藐視我?
心中泛起滔天怒火,
化身一抹嘴角的血跡,跟著就大聲的唱了起來:「老和尚有話說,一叫你來斷經脈,二叫你來身體,三四五六七……」
激憤的唱詞聲漸漸低了下去,
化身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眼前這個沒有絲毫變化的狗頭人,「黃泉路上莫相離…不可能!你怎麼沒事?你怎麼可能沒事!」
「唱完了?不唱了?」
滑稽的狗臉上閃過一絲淡笑,
張景然周身頓時金光大作,
以一種所向無敵的姿態將化身給包裹了進去,
「難道你的本體沒有教過你,同樣的招式不要在聖鬥士麵前使用兩次嗎?」
金光散去,
原地除了張景然,就隻剩下一枚黑漆漆的須彌戒,
「張景然!」
從瀕臨死亡再到強勢反殺,整個過程發生的太過於迅速,
以至於過去了很久胡姬才反應過來:「你殺了他?」
「要不然呢?」
緩緩轉過身來,
已然是油盡燈枯的張景然那張可笑的狗臉上粲然一笑,道:「胡姬…剛才我帥嗎?」
「你…帥!簡直帥死了!」
「是嗎?那後麵的柳梧橡就交給你了,」
說完,
張景然兩眼一翻,
整個人就不受控製的倒向了胡姬,
「張景然!你怎麼了?」
匆忙衝上前去接住了他,
胡姬臉上滿是驚慌,
「你可別死啊…你死了鎮界碑,昆吾秘境怎麼辦?你好歹先將它們交給我啊…」
「原來你是胡姬,」
就在胡姬玩命搖動張景然索要鎮界碑和昆吾秘境的時候,
一直跟在後方準備坐收漁翁之利的柳梧橡這才緩緩現出了身來,
隻見此人一雙豎瞳當中充滿了震驚和激動,
「而這小子難道就是上次將蛟尊大人一絲精魂擊潰,奪走了昆吾秘境的那傢夥?虧得蛟尊還勞師動眾四處尋找,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沒想到居然讓我柳梧橡遇見了!殺了你們,昆吾秘境就是我的了!到時候,三妖主的位子也該讓我來坐坐了!」
被天上掉餡餅的巨大喜悅沖昏了頭腦,
柳梧橡急不可耐的朝著胡姬兩人沖了過來,
看那架勢,
似乎已經將昆吾秘境奪到了手,搖身一變成了三妖主一樣!
然而他卻忘記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這個胡姬,可是一個辟穀境的狐妖,
哪怕是受了重傷,實力大損,
那也不是他柳梧橡一個開元境蛇妖所能夠冒犯的,
「實力不怎麼樣,野心倒是不小,」
雖然在麵對邪空大師以及化身的時候胡姬表現都得很狼狽,
可要收拾一個開元境的柳梧橡,
那她還是有著絕對的自信,
說是手拿把掐也不過分,
隻見一道粉色霧氣飄過,
疾沖而來的柳梧橡頓時就愣住了,
一息的功夫過後,
這傢夥的全身毛孔就冒出了一絲絲火光,
轉眼柳梧橡就變成了一個人形火球,
叫都沒有叫一聲就被燃血之術給燒成了灰燼!
「呸!」
一招解決了柳梧橡後,
胡姬的臉色瞬突然變得無比的難看,
隻見她一手捂住了麵門,萬分懊悔的說道:「我也是昏了頭,把這傢夥殺了,又從哪裏去找蛟尊的洞府?」
又是同樣熟悉的場景,
張景然看著虛無空間中那個由經脈構成的人形光影,嘴上不由得樂出了聲,
「照這種速度下去,恐怕二轉之境的時候,這人形光影就能夠成型,也不知道到時候會有什麼樣的好處?」
饒有興緻的看了很久之後,
他又將注意力轉到了**玄功上去了,
「雖說我現在能夠變成妖類,不過也就隻能偏偏辟穀境一下的傢夥,真要是遇到了渡劫境又或者是精通辨別之法的人,還是會被一眼看穿的,」
「而且身體中的靈力也越發充沛,」
「看來,也該是時候渡劫了,」
「隻不過在那之前,我還要將這煉丹術好好溫習一下,」
「有了丹藥的供給,再加上**玄功,我纔能有十足的把握度過這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天劫!」
……
對於修仙者這種壽元動輒百年計數的存在來說,
時間已經變得似乎沒有那麼重要了,
自斬殺了邪空大師之後,
轉眼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
某一天,昏迷了很久的張景然隻覺得鼻子當中有一股幽幽清香縈繞,
緩緩睜開眼睛,
一個絕美的女子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當中,
「哇…仙女!」
「金敖弟弟,你可算是醒了啊?」
女子一見他轉醒,
當即就激動了起來,
跟著她就急匆匆的離開了,「我這就去通知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