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碩大的狗頭大嘴一咧,

張景然身子一動化作一道金光就沖了出去,

「放肆!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眼見犬妖衝著自己撲了過來,

柳梧橡的瞳孔瞬間變成了豎瞳,一條蛇信子不住吞吐的同時,他的臉上也冒出了一片片細密的鱗甲,「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看你這犬妖是活膩了!」

「嘰嘰歪歪煩死人了!」

不算太遠的距離轉瞬即至,

張景然手冒金光,衝著柳梧橡就是一拳砸出,

「恩?」

可是緊跟著,

他就發出了一聲疑惑,

剛才他那神速的一拳明明已經正中了對方的麵門,

可是卻沒有造成絲毫的傷害!

「好滑溜的泥鰍!」

一個後空翻來開距離,

張景然很快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原來就在他的拳頭觸及到柳梧橡麵門那一瞬間,

對方臉部肌肉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順勢扭動,

將他那一拳的力道全都卸去了,

「找死!」

猝不及防吃了一拳,

雖然沒有受傷,但柳梧橡卻是像遭受到了什麼屈辱一樣發出了一聲怒喝,

隻見此人的雙臂突然拉長,

巨蟒一般朝著張景然絞殺了過去!

「來得好!」

雙手十指虛握成爪,一把將柳梧橡的雙臂扣住,

而後張景然沉腰立馬,雙臂猛地發力,蠻橫的將對方給摔了出去,

一陣砂石飛揚,

隻見一道柔若無骨的人影緊貼著地麵急速遊動衝到了他的腳下,

兩顆鋒利的毒牙上綠光閃爍,

柳梧橡大嘴一張就朝著張景然的腳踝咬了過來,

「噁心!」

眼看著帶有劇毒的毒牙就要刺破麵板,

張景然大手一伸,瞬間就捏住了柳梧橡那長長的脖子並將之提了起來,

「告訴我蛟尊洞府在哪裏?」

「喲謔…嘴還挺硬啊!」

「給我說!」

捏著對方喉嚨的手指越來越用力,

張景然無奈的扭過臉去對著胡姬問道:「三妖府的人嘴都是這麼硬的嗎?」

吧嗒吧嗒吐了一個煙圈,胡姬無奈的撇了撇嘴,道:「三妖府的人嘴是不是都這麼硬我不清楚,我隻知道,你要是再不鬆手的話,他就被你捏死了…」

「對哦…」

猛地意識到不是柳梧橡嘴硬,而是自己捏的他喘不了氣了,

張景然充滿歉意的笑了笑,跟著就鬆開了手,「不好意思啊剛才沒注意,怎麼樣,現在能喘氣了吧?」

「嗬嗬嗬嗬……」

半跪在地上劇烈的喘著粗氣,

柳梧橡低垂的兩眼之中猛地閃過一絲兇狠之色,

噗…

隻聽見一陣泄氣聲響起,

這傢夥大嘴一張竟然噴出了一團碧綠色的霧氣,

被這碧綠毒霧包裹,

張景然的衣物很快就變得腐朽,

隻是片刻的功夫,他的麵板也失去了彈性,變得皺皺巴巴了起來,

能讓修鍊**玄功,肉身強橫的他都如此狼狽,

這碧綠霧氣的毒性之強可見一斑!

「你是吃蒜了嗎?這麼大的口氣?」

隻是被毒霧一分神的功夫,

腳下的柳梧橡就不見了蹤跡,

看樣子是在噴出碧綠霧氣的同時就跑了,

「跑得了?」

抬手一揮,碧綠霧氣瞬間被吹散,

張景然一雙眼睛中精光四射,很快就鎖定了一個方向,

「人都跑了你也不知道攔一下?」

沒好氣的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胡姬,

張景然並沒有立刻展開追擊,

而是從須彌戒當中取出了一套衣物換了起來,

「之前你不是還瞧不起他嗎?怎麼,現在知道錯了?」

煙圈是吐了一個接一個,

胡姬壓根就是沒有出手的打算,

「錯?骨頭錯位了我都不會錯,」

換好了衣服,

張景然這才一步跨出幾丈的距離,看似緩慢實則迅捷無比的追了出去,

「嘴硬的男人!」

搖了搖頭,胡姬也邁著腳步追了上去,

「該死!」

「犬妖裏麵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難纏的傢夥?」

「犬主那傢夥到底想幹什麼?」

轉眼三天的時間過去了,

昔日裏高高在上的柳梧橡此刻就像是喪家之犬一樣四處流竄,

在他的身後雖然空無一人,

但是他卻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一股氣息已經牢牢地鎖定了他,

任憑他手段盡出,絞盡腦汁,

那股氣息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樣死纏著他不放,

不用想,

肯定是那個可惡的狗頭人!「照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追上的!不行,必須得想個辦法才行!」

「有了!」

正苦於無法擺脫張景然追擊的時候,

柳梧橡一雙苦大仇深的眼中突然閃爍起了光芒,

「我記得前麵不遠好像是那個傢夥的洞府,恩...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心裏瞬間有了主意,

柳梧橡猛地噴出了一口精血,而後逃遁的速度瞬間快了幾倍不止,隻是眨眼間就竄出去了千米之遠!

「恩?」

與此同時,

後方的張景然卻是眉毛一皺,

他這微微的皺眉立刻引起了胡姬的注意,「怎麼了?」

「沒什麼,」

眉頭依舊微皺,張景然有些遲疑的說道:「就是那個柳梧橡的速度突然變快了,」

「變快了?」

聞言,

胡姬也皺起了眉頭,「怎麼樣,還跟得上嗎?」

「還行,還在我的感知範圍之內,」

腦海中快速閃過幾個猜測,張景然有些遲疑的說道:「莫非快到蛟尊的洞府了?」

「不會,」

聞言當即就否定了張景然的猜測,胡姬解釋道:「眼下咱們所在的地方還尚處在三妖府的勢力範圍邊緣,以蛟尊那愛出風頭的性格,他無論如何也不會選擇將洞府建在這種荒蠻偏遠之地的,」

「既然不是這樣,那為什麼柳梧橡逃了這麼久卻偏偏選在這個時間點突然加速?」

「也許…他找到幫手了!」

「幫手?」

聽了胡姬的話,

張景然的心裏莫名產生了一絲危機感,

能被陷入絕境當中的柳梧橡當做救命稻草的幫手,

實力不用說肯定十分強悍,

有些無奈的撓了撓頭:「似乎咱們放長線釣大魚的策略出問題了啊…」

「是你的策略,不是咱們,」

捧著旱煙,胡姬是一臉的無辜:「人家就隻是個嚮導而已,」

「嚮導?有證嘛你?」

兩眼一翻甩出一個大大的白眼,

張景然望著前方的路,自我安慰一樣說了一句:「三妖府的勢力範圍邊緣,應該不會有什麼老妖怪的吧?」

「與其在這裏自己嚇自己,你就不能湊近點去看看嘛?」

「也是哈…」

……

不惜消耗精血逃遁的柳梧橡感受著身後那似有似無的注視感,

一張蒼白的臉上滿是無奈和怒意,

「那傢夥這麼厲害?我都逃出這麼遠的距離了還不能擺脫他的追蹤!」

血遁之術雖然能夠在一定的時間之內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但卻不能夠長久維持,同時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同樣的巨大,

一般來說如果不是生死一線的緊要時刻,

輕易是不會使用的,

就拿柳梧橡來說,

他施展血遁的時間不算長,

也就是五六息的時間,

所消耗的精血至少需要他近十年的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而且在這十年當中的頭幾年

他還會陷入到了無比虛弱的狀態,

一身血色光芒緩緩退去,

柳梧橡回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身後:「不過這樣也好,要是你跟不上,我又如何殺的了你,又如何能夠報這奇恥大辱!」

轉過頭去,

他臉上的陰狠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低姿態的討好之色,

似乎他即將見到的人是一個十分強大且不好招惹的存在一樣,

先是收拾了一下因為逃命而有些淩亂的妝容,

跟著柳梧橡雙手抱拳深吸一口氣,衝著前方的空氣就朗聲喊道:「蛟尊麾下柳梧橡,前來拜見邪空大師!」

一聲喊完,

他依舊躬身抱拳,

而麵前的空氣,卻是沒有任何變化或者是回應,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施展血遁元氣空虛的柳梧橡臉上汗珠密佈,

不住顫抖的身體似乎隨時都會倒下去一樣,

但就是這樣,

他也依舊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之後,

柳梧橡的耳邊才響起了一個聲音,「蛟尊是蛟尊,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聲音憑空出現,原地卻沒有第二個人,

「大師教訓的是,的確是梧橡高攀了,」

雖然話很難聽,

但柳梧橡對那個沒有現身的邪空大師依舊是保持著相當的敬畏和忍耐,「今日不請自來,其實是有事相求,還請邪空大師能夠現身一見,」

「想見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顯然,

在所謂的邪空大師眼裏,

柳梧橡這個蛟尊的心腹是一點存在感也沒有,

但就算對方的話都已經說得這麼難聽了,

柳梧橡依舊是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悅,「不瞞大師,今日梧橡被人追殺,無奈之下才來到此處尋求庇護,今日大師要是能夠替我殺了那人,那日後梧橡必有重謝!」

「笑話!貧僧修行佛法多年,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你居然讓我殺人?」

「大師,隻要你肯出手,除了能夠得到重謝外,還能收穫意外之喜!」

沒有被邪空大師的話嚇到,

柳梧橡依舊是自顧自的說著話,「追殺我的那人身邊,有個女人!」

「女人!」

一聽此話,

前一秒還我佛慈悲的邪空大師瞬間就來了興趣,說話的音調也隨之拔高,「果真?」

「千真萬確!」

從聲調中聽出了對方已經心動,

柳梧橡嘴角一咧又趁熱打鐵補充了一句,「而且還是個老婦人!」

「梧橡老友放心,此事我管定了!來來來,咱哥倆多年未見先喝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