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君殿中,
胡姬一臉怒容,她也不說話,就隻是這麼直直的瞪著張景然,
似乎是想用目光將這個橫刀奪愛的傢夥碎屍萬段一樣,
「那個…」
撓了撓頭,張景然沒話找話的硬聊著天:「你的傷還要緊嗎?我這裏有些丹藥,都是我自己純手工煉製的,保證純天然無汙染,沒有新增任何防腐劑……」
看都沒看一眼遞過來的丹藥,
胡姬依然是一副死死的盯著他,
「那什麼,你們妖類恢復也是需要靈氣的對吧?我這裏有些靈石,你拿去……你可不知道,這些都是我從真君殿戍衛的傀儡身上弄來的,可是費了老鼻子力氣了……」
丹藥靈石堆了一地,
胡姬還是不為所動,
「額……不是,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才肯罷休啊?」
明明已經拿出了十足的誠意做補償卻隻是換來了對方的冷眼相對,
縱是是好脾氣的張景然也有些不高興了,
他兩手一攤當起了滾刀肉:「反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鎮界碑已經認我為主了,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你要是還想要的話,就隻有等我死了,或者是殺了我才行,」
「你!」
明明是他搶了自己的東西,
態度居然還這麼惡劣,
本就滿腔怒火的胡姬心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怎麼著,你是覺得我一個弱女子打不過你纔敢這麼說的吧?恃強淩弱你還好意思?」
「我…你…」
看著這個前幾天還是老太婆,此刻卻是美艷不可方物的狐妖,
張景然心裏縱有一萬種回敬對方的話都也隻能夠化作一聲輕嘆:「哎……好男不跟女鬥,」
「怎麼,自己知道理虧了?」
好嘛,
張景然稍微退了一步,
胡姬頓時就像是得了理一樣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言語攻勢,「一個大男人,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還有臉哄騙我一個無知弱女子,搶我鎮界碑……」
「深呼吸,深呼吸,世間如此美好,我不能如此暴躁,心態,心態……」
自知理虧,在麵對胡姬那堪稱層出不窮的言語攻勢之下,張景然隻能默默的安慰著自己,
終於,
半個時辰過去了,
口乾舌燥的胡姬這纔是停了下來,
「有水沒有?」
「沒,」
「酒呢?」
「水都沒有哪裏有酒?」
「哼!」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胡姬拿起麵前的丹藥,
隻是拔開瓶塞聞了一下,她的神色瞬間就起了變化,
「這丹藥,是你煉製的?」
「要不然呢?」
「真沒看出來,你還會煉丹!」
「你沒看出來的多了去了,我也要給你講嗎?嘁,」
同樣拿起一瓶丹藥灌進了嘴裏,
張景然也不去管神情怪異的胡姬,
而是很快就進入到了冥想當中,
「真沒想到,這**玄功居然是顯聖真君的獨門仙法!」
內視狀態中,
身體中的經脈正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極速擴張著,
而那個由經脈匯聚而成的光影人形,也是越發的清晰了起來,
雖然還有些模糊,
但也算是能夠看出一絲張景然的樣子了,
「難怪修仙者削尖了腦袋也要拜入仙門,有名師教導,真是要少走不少彎路子呢,」
回想起之前在真君殿中,
嘯天天君一語道破了他身具**玄功的秘密後,
張景然的心裏就不由得咯噔一下,
要不是打不過對方,
恐怕他早就起了殺人滅口的心思!
「你在說什麼?」
強壓下心底的不安,張景然嘴角一撇,否認道:「什麼**七十二,三七二十一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嗬嗬嗬,」
看著這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傢夥居然在自己的麵前揣著明白裝糊塗,
嘯天天君也不說破,
隻是自顧自的說著話:「現如今盛行的修鍊之法,其實早就和正統的修仙體係產生了偏移,他們隻認為,隻有到了渡劫境才能引來天劫,可他們哪裏知道,在正統的修仙體係的當中,每一個境界的突破,都會有天劫降臨,
眾生隻知道天劫之下,十死無生,畏之猶如洪水猛獸,
可事有兩麵性,
一旦抗住了天劫的蹂躪,那接踵而來的好處是無法想像的,」
「說了這麼多,」
聽的是雲山霧繞,
張景然冷聲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
大有深意的看著張景然,
嘯天天君嘴角一咧,道:「現如今你體內靈力已然豐盈,**玄功一轉之境的天劫隨時都有可能降下,可偏偏你對**玄功的修鍊卻還隻是停留在皮毛,照這樣子下去,你必定會隕落在天劫之下!」
「危險聳聽!」
「我是不是在危言聳聽難道你自己心裏還不清楚嗎?」
「你!」
本想著反駁,
但是轉念一想,張景然就回想起了之前在潭淵城李家的時候引發的天象,
「看樣子,你對**玄功十分瞭解了?」
「嗬嗬嗬,談不上瞭解,也就是略知一二罷了,」
「你還真是謙虛,」
腦海中思緒急速轉動,
張景然似有不甘心的開了口,「這麼說來,我不想趟你們這渾水都不行了?」
「嗬嗬嗬,除非你現在就自裁,除此之外,絕無逃避的可能!」
眼中凶光閃過,張景然有些怒不可遏的吼道:「你們厲害!好,之前你的提議,我答應了,隻不過讓我永遠躲在這裏,那萬萬是不可能的!」
「嗬嗬嗬,隨便了,」
雖然看出了張景然的心不甘情不願,
但嘯天天君卻還是笑出了聲,「放心吧,你是未來的真君,我可不會輕易讓你死的,」
說完,
此人屈指一彈,一星光點就沒入了張景然的腦海,
「這是顯聖真君修鍊**玄功的心得體會,裏麵記錄了很多重要的細節,有時間的話你可以看看,」
「這……」
瀏覽著腦海中多出來的內容,
張景然已經被震驚的合不攏嘴了,
隻是粗略看了幾眼,
之前修鍊**玄功時的很多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此刻的他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見到他居然這麼快就有所收穫了,
嘯天天君滿意的點了點頭:「至於一轉境界的天劫,有了昆吾秘境,那也不再是問題了,」
「恩?什麼意思?難道…」
「沒錯,昆吾秘境自成天地,雖說無法阻斷外界天劫的降臨,但也能在最大限度上將之削弱,不過我不建議你除非是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在昆吾秘境渡劫,就像是我剛才說的,天劫雖然兇險萬分,但隻要挺過去,那後麵的好處是你無法想像的,」
「什麼好處?」
「嗬嗬嗬,這就要你自己去體會了,」
「你這不是等於什麼都沒有說嗎?」
「沒有嗎?」
「好吧,有,我知道你的意思,這昆吾秘境隻能作為我日後的一個保命的手段,平時不能太過於依賴,對吧?」
「嗬嗬嗬,孺子可教!」
「好了,那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跟我來,」
領著張景然一路前行,
嘯天天君很快就來到了一處空曠之地,
在那遠處,
一塊通天石碑傲然聳立,
「這就是你之前要找的石碑了,」
指了指石碑,
嘯天天君又接著解釋道:「此碑名為鎮界碑,是掌控昆吾秘境的唯一樞紐,現在你要做的就是用自身精血煉化它,讓它認你為主,那麼以後無論你身在何方,又遭遇了什麼情況,隻要心念轉動,就能在瞬息之間進入昆吾秘境,」
「這麼厲害?」
「無比的厲害!」
仰頭望著雄偉的鎮界碑,
張景然心裏不由的感慨萬分,
仙人手段,竟然恐怖如斯!
心有所感,轉頭一看,
他赫然發現,嘯天天君的身體正緩慢的變得透明起來:「什麼情況?你怎麼了?」
「我本是一縷殘魂執念,苟活至今就是為了等你,現在我的任務完成了,也是時候離開了,」
普通的臉上掛滿了欣慰,
嘯天天君笑看著張景然,道:「仙路漫漫,步步危機,尤其是你身負驚世密辛,日後更是要小心謹慎,切莫讓真君的道統在你手裏斷絕了……」
「離開?你要去哪裏?你難道就不怕看錯了人?」
「嗬嗬嗬,那也隻能怪我遇人不淑,辜負了真君的信任了……」
話音還在耳邊迴響,
眼前卻是沒有了嘯天天君的身影,
彷彿此人從未出現過一樣,沒有留下一絲存在過的痕跡,
「倒是個忠心之輩,」
衝著嘯天天君消失的地方拱手一拜,
張景然的目光就落在了眼前的通天石碑上,
「我記得**玄功裏麵記載了一種法門,似乎就是專門用來祭煉法寶的,」
思緒逐漸回歸,
張景然緩緩從內視狀態中蘇醒了過來,
一睜眼,
他就看了胡姬那怪異的模樣,「幹什麼?我臉上有花嗎?」
很是自戀的摸了摸臉頰,「你該不會是在垂涎我的美色吧?」
「你這人好奇怪喲,」
瞪著一雙充滿了疑惑的大眼睛,
胡姬嬌軀一動,就朝著張景然擠了過來,「剛才你明明是在修鍊,可是那種狀態,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呢?」
鼻尖充斥著淡淡的清香,
張景然強行壓製住了心猿意馬,浮想聯翩,
一個翻身躲開了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誘惑的胡姬,
他急忙忙的朝著真君殿外走去,「那什麼,白佔了你的鎮界碑,我隻能用一些資源來補償你了,」
「資源?補償?難道……」
「你要找的鎮界碑,其實是昆吾秘境的樞紐,有了它,這昆吾秘境就是我的後花園了,以後你可以尊稱我為昆吾之主!走吧,昆吾之主帶你去收集一些好東西……」
「掌握了鎮界碑就掌握了昆吾秘境……呀!趙金敖!你還我鎮界碑!你還我昆吾秘境!」
「還是不可能還給你了,最多我用肉身來補償你咯,」
「你給我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