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笑得很開心。

顧嶼的工作服掛在衣櫃的門把手上,我走過去,看著那件工作服。

衣服上還殘留著焊槍的味道和他的體溫。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櫻桃,是我下午買的,很新鮮。

我把櫻桃梗取下來,用手指慢慢折成一個戒指的形狀。

這個動作我練了很多遍,手指都被梗劃破了好幾道小口子。

我把櫻桃梗戒指放進顧嶼工作服的口袋裡。

我知道這像小學生的把戲,很幼稚,很可笑,可這是我唯一能留下的簽名,唯一能讓他知道我心意的方式。

我看著那個口袋,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輕輕帶上門,離開了宿舍。

第二天早上,我在廢船的甲板上找到了顧嶼。

他穿著那件工作服,手裡拿著焊槍,卻冇有開工。

他看見我,放下焊槍,走過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眼神裡帶著點疲憊和掙紮。

“彆再來了。”

他說,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紮在我的心上。

“為什麼?”

我問,聲音帶著點顫抖。

“因為我怕。”

他說。

“怕什麼?”

我追問。

“怕我自己。”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點痛苦,“我怕我會控製不住自己,怕我會對不起林晚。”

他轉身,想要離開。

我伸手,想拉住他,可他卻突然點燃了焊槍。

火花濺出來,落在我的腳背上,燙出一個小水泡。

我疼得叫了一聲,他回頭,看見我的腳背,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我卻笑了,因為我聞到了蛋白質燒焦的味道——這是我生平第一次,“聞”到了痛,卻依舊嘗不到甜。

障礙開始升級。

外部的障礙越來越明顯,林晚回來了,他們像所有恩愛的夫妻一樣,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在碼頭的岸邊看海。

我隻能遠遠地看著他們,像一個局外人。

內部的障礙也在加劇,我開始出現“幻味”,喉嚨裡經常自發泛起苦膽味,像有人把未成熟的青櫻桃汁灌進了我的氣管,苦得我想吐。

哲學上的困惑也越來越深。

如果**註定讓我成為“第三者”,成為一個破壞彆人家庭的壞人,我是否該親手掐滅這團火?

可這團火一旦點燃,就很難熄滅。

它在我的心裡燃燒著,燒得我五臟六腑都疼。

更糟糕的是,林晚發現了我拍的照片。

那天下午,她突然闖進了我的照相館,手裡拿著一疊照片,是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