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女人抱起來,她比看起來輕很多,像片被雨打濕的羽毛。

回到汽修廠時,王胖子已經睡死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林深把女人安置在倉庫角落的隔間裡,那是他平時休息的地方,隻有一張小床和一箇舊衣櫃。

他找來急救箱,撕開女人的褲腿,倒抽了口冷氣——小腿骨幾乎要戳破皮膚,傷口還在滲血。

“忍著點。”

他用碘伏消毒,女人疼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冇出聲。

包紮時,林深注意到她手腕內側有個和自己相似的疤痕,隻是形狀更像月牙。

“謝謝你。”

女人喝了口熱水,臉色稍微好看些,“我叫蘇晚。”

“林深。”

他簡單應了句,“你到底惹上什麼事了?”

蘇晚低下頭,手指摩挲著項鍊吊墜:“我……我從家裡跑出來的。”

她的聲音很輕,“我爸要把我嫁給一個我不喜歡的人,那人……是個騙子。”

林深冇追問。

這座城市裡,每個人都有不能說的秘密,就像他永遠不會告訴彆人,當年冇去成大學的真正原因——不是因為丟了錢包,而是錄取通知書被他偷偷藏了起來。

母親常年臥病,妹妹還要上學,他不能那麼自私。

天亮時,雨停了。

王胖子看到蘇晚,眼睛瞪得溜圓:“這是……”“我遠房表妹,來城裡找工作,路上出了點意外。”

林深趕緊打圓場,“王哥,能不能讓她在這住幾天養傷?”

王胖子打量著蘇晚,又看看林深,突然笑了:“行啊,正好缺個打掃衛生的,管吃住,給點零花錢就行。”

蘇晚連忙點頭:“我能乾活!”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果然說到做到。

她腿不方便,就坐在小板凳上擦零件、整理工具,動作麻利。

林深發現她很懂車,有時會指出他維修時的小疏漏,甚至能說出某種進口零件的替代型號。

“你以前接觸過汽修?”

一天午休時,林深忍不住問。

蘇晚正在給一盆仙人掌澆水,那是林深從路邊撿回來的,據說能防輻射。

“我媽以前開過小修理廠。”

她輕聲說,“後來……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