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懲罰他

沈知夏小臉泛紅,她擰了下男人的腰身,羞赧的瞪了他一眼。

回到沈家彆墅時,偌大的房子裡空無一人,隻有玄關的感應燈在他們進門時自動亮起,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暈。

沈知夏換上拖鞋,話音剛落,她便被男人摟入懷中。

男人滾燙的吻隨即落了下來。

客廳沒有開主燈,隻有幾盞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將氣氛烘托得曖昧又旖旎。

“在這裡?”沈知夏的心跳得飛快,這裡是客廳,爸媽隨時都可能回來。

“怕了?”賀辭深明知故問,他修長的手指勾開她襯衫的第一顆紐扣,指腹若有似無地劃過她精緻的鎖骨。

她咬著唇,不說話,隻是用一雙水汽氤氳的眸子望著他。

那欲拒還迎的模樣,是最高階的邀請。

賀辭深呼吸一沉,抱著沈知夏去了她的臥室,再次吻了下去。

……

事後,沈知夏渾身痠痛。

她將被子拉高,隻露出一雙眼睛,憤憤地瞪著旁邊空無一人的位置。

混蛋賀辭深!

浴室裡傳來嘩啦的水聲,沒多久,賀辭深就圍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腹肌線條滾落,沒入浴巾邊緣,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清爽又危險的男性荷爾蒙。

他看見她醒了,走過來,俯身就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醒了?我做了晚餐。”

沈知夏偏過頭,躲開他又要湊過來的唇,悶悶地控訴,“你索求無度!”

“我的錯。”他坦然承認,語氣有些懊惱。

她坐起身,指著他,鄭重地宣佈:“賀辭深,你聽好了!我罰你一個月不許碰我!”

賀辭深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一個月?

他看著女孩氣鼓鼓的臉,開始認真地評估這個懲罰的嚴重性。

“夏夏,一個月太久了。”他試圖跟她講道理。

“我不管!就一個月!”沈知夏態度堅決。

賀辭深皺起了眉:“三天。”

“不行!”

“那五天?”

“一個月!少一天都不行!”沈知夏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

賀辭深看著她這副小貓似的模樣,心裡又愛又無奈。他歎了口氣,放軟了姿態,湊過去拉她的手,聲音低沉又委屈:“夏夏,這對我不公平……”

沈知夏的臉又紅了,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誰讓你不知節製的!”

男人坐到她身邊,將她輕輕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示弱。

“那……一個星期,行不行?”

沈知夏在他懷裡掙了掙,沒掙開。聞著他身上好聞的鬆木香,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心裡的火氣不知不覺就消了大半。

一個星期……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見她不說話,賀辭深在她發頂親了親。

“我保證,以後會溫柔一點。”

男人的聲音又低又啞,帶著承諾的意味,在她耳邊響起。

沈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朵尖都紅透了。她在他懷裡蹭了蹭,終於鬆了口,聲音細若蚊蚋,卻透著一股小小的傲嬌。

“……那就一個星期!說好了,以後你要是再弄疼我,就罰你一年!”

“好。”賀辭深立刻應下,生怕她反悔。

他低頭看著懷裡終於被順好毛的小貓,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他抱著她,低聲問:“還疼嗎?”

沈知夏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聲道:“還……還有一點點。”

“那我再給你揉揉。”

“不要!”女孩的聲音立刻拔高,帶著一絲驚慌,“你彆碰我了!”

賀辭深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再次笑出了聲。

“你在這等一下,我去給你拿點水果來。”賀辭深起身,沒多久端著一盤清洗好的車厘子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賀辭深端起那碗車厘子,捏起一顆,遞到她唇邊。

沈知夏張開了嬌嫩的唇瓣。

酸甜的汁水瞬間在口腔中爆開她滿足地眯了眯眼,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咀嚼著。

賀辭深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沈知夏吃完,她含著果核,烏溜溜的眼睛看向賀辭深。

賀辭深低笑,一言不發地朝她攤開了寬大的手掌。

沈知夏的彎唇笑著,將嘴裡的果核輕輕吐在了他的掌心裡。

溫熱的、帶著她口中餘溫的果核落在他的掌心,賀辭深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將果核攥住。

他抽了張紙巾,將果核包起來,隨手放在餐盤上。做完這一切,他的目光落回她的臉上,視線膠著在她被車厘子汁液染得愈發紅潤飽滿的唇瓣上。

沈知夏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下意識地舔了舔唇。

這個動作,無疑是火上澆油。

賀辭深喉結滾動了一下,俯身湊了過去。

“你……”她剛想說“一個星期”的禁令,男人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不是之前那種帶著侵略性和佔有慾的深吻,而是一個極其溫柔的吻。他的唇隻是輕輕地貼著她的,輾轉廝磨,帶著憐惜和珍愛,像是在品嘗什麼絕世美味。他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嘴角,將那一點點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汁液拭去。

這個吻很輕,很柔,卻比任何激烈的親吻都更讓沈知知夏心旌搖曳。她忘了抗議,也忘了那個“一個星期”的約定,隻是任由他親吻著,感受著他傳遞過來的,不帶任何**,隻有純粹愛意的溫柔。

片刻後,他退開一些,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融。

“很甜。”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滿足的喟歎。

沈知夏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她小聲抗議:“你犯規了。”

“這不算。”賀辭深一本正經地辯解,“隻是幫你擦嘴。”

“……”沈知夏發現,論臉皮厚,十個自己也比不上一個賀辭深。

他看著她氣鼓鼓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忍不住又笑了,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啊!”沈知夏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你乾嘛?”

“吃飽了,總要消消食。”賀辭深抱著她走出臥室,“看場電影怎麼樣?”

他抱著她下了樓,偌大的客廳裡,壁燈的光線依舊昏黃。賀辭深將她放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自己則去開啟了投影儀和音響。很快,巨大的幕布緩緩降下,清晰的畫麵投了上去。

是一部經典的愛情老電影,節奏舒緩,配樂悠揚。

賀辭深從沙發上拿過一張薄毯,將兩個人裹了進去。他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沈知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頭枕著他結實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像是最動聽的安眠曲。

電影裡的男女主角正在月下共舞,說著繾綣的情話。

賀辭深沒有看電影,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懷裡的人身上。他的手指穿過她柔軟順滑的發絲,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梳理著。

“夏夏。”他忽然低低地叫了她一聲。

“嗯?”她懶懶地應著,眼睛還看著螢幕。

“沒什麼,就是想叫叫你。”

沈知夏的心裡泛起一陣細細密密的甜。她抬頭,借著螢幕上變幻的光影,能看到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還有那雙此刻正凝視著她的,深邃如海的眼眸。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描摹著他的眉眼。

“賀辭深。”她也學著他的樣子,輕輕叫他的名字。

“我在。”他握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電影裡演了什麼,他們誰也沒太看進去。光影在他們臉上明明滅滅,空氣裡浮動著好聞的鬆木香和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沒有多餘的話語,隻是這樣靜靜地相擁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無比溫馨和諧的畫麵。

剛才那點因為他“索求無度”而生出的怨氣,早已在這樣溫柔的時光裡,消散得無影無蹤。

沈知夏覺得有些困了,在他懷裡蹭了蹭,像隻尋求溫暖的小貓。

“困了?”他低頭問。

“嗯……”她閉上眼睛,聲音含糊不清,“電影不好看,有點無聊。”

“那我們做點不無聊的事?”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暗示。

沈知夏立刻睜開眼,警惕地瞪著他,控訴道:“賀辭深!一個星期!”

賀辭深看著她瞬間清醒過來的防備模樣,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睡吧,小騙子。說好罰我,結果自己先睡著了。”他的聲音裡滿是無奈和寵溺,“我抱著你睡。”

沈知夏這才放下心來,重新閉上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再掙紮,很快就在他平穩的心跳聲和溫暖的懷抱裡,沉沉睡去。

電影還在繼續放映,柔和的光籠罩著相擁的兩人,歲月靜好,大抵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