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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想的快瘋了

“那可不一定,”沈知夏故意逗他,“法國帥哥那麼多,萬一又有一個像查理斯那樣的來追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懲罰性地咬住了下唇。

“你敢。”他看著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警告和佔有慾。

沈知夏看著他這副緊張又霸道的樣子,心裡那點離彆的傷感被衝淡了不少,隻剩下滿滿的甜蜜。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下午。

去機場的路上,兩人一路無言,隻是十指緊扣,彷彿要將彼此的溫度都刻進骨血裡。

戴高樂機場,人來人往。

和上一次她離開時,賀辭深追到機場的場景不同,這一次,角色互換,輪到她來送他。

辦完值機和托運,離登機隻剩下不到半個小時。

賀辭深拉著她,在候機廳找了個角落坐下。他像個操心的老父親,絮絮叨叨地囑咐個沒完。

“晚上睡覺記得鎖好門窗,不要一個人走夜路。”

“外賣和快遞還是寫‘王先生’,那雙男士拖鞋也彆扔。”

“少吃點涼的,尤其是冰淇淋,對胃不好。”

“還有……”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沈知夏聽著他笨拙的關心,又想笑又想哭,“賀辭深,你怎麼比我媽還囉嗦?”

賀辭深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疼得無以複加。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濕意,聲音沙啞:“夏夏,照顧好自己。”

“等你回來。”

廣播裡開始催促登機的聲音。

沈知夏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緊緊地抱住他勁瘦的腰,將臉埋在他帶著清冽鬆木香的風衣裡。

“賀辭深,我捨不得你。”

“我也是。”賀辭深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多想就這麼不管不顧地留下來,或者,直接把她打包裝進行李箱帶走。

可是他不能。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要為他們的未來,去拚一個光明的前程。

“夏夏,聽話。”他鬆開她,捧著她的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閉上眼睛,我走了你再睜開。”

他怕看到她不捨的眼神,會讓他沒有離開的勇氣。

沈知夏含著淚,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她感覺到一個溫柔的、帶著眷戀的吻,輕輕地落在她的唇上。

然後,他轉身,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安檢口。

沈知夏沒有睜眼,直到周圍徹底安靜下來,她才緩緩睜開那雙早已被淚水模糊的眼睛。

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中。

……

賀辭深離開的第一天,想他。

賀辭深離開的第二天,想他,想他。

賀辭深離開的第三天,沈知夏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公寓裡到處都是他留下的痕跡。他睡過的床,他用過的毛巾,甚至空氣裡,都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

她像個失魂落魄的遊魂,做什麼都提不起勁。上課走神,吃飯沒胃口,晚上抱著他留下的枕頭,翻來覆去地失眠。

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和他視訊通話的時間。

跨越了七個小時的時差,她在這邊的黃昏,是他那邊的午夜。

螢幕那頭,他穿著簡單的家居服,背景是他熟悉的、簡潔到有些冷清的房間。他看起來很疲憊,眼下的青黑又重了幾分,但看到她的時候,眼裡的溫柔卻能溢位來。

“今天乖不乖?有沒有好好吃飯?”他總是問這些。

“有啊。”沈知夏趴在床上,晃著兩條小腿,對著螢幕那頭的男人撒嬌,“我今天吃了一整份焗蝸牛,還有一大塊牛排。”

“真的?”賀辭深顯然不信。

“當然是真的!”沈知夏心虛地移開視線,“就是……味道不怎麼好,沒有你做的好吃。”

賀辭深低低地笑了,那笑聲通過電流傳過來,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撓得她心尖發癢。

“想我了?”他問。

“才沒有。”沈知夏嘴硬,臉頰卻不爭氣地紅了。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賀辭深那邊傳來導師的催促聲,才戀戀不捨地掛了電話。

掛掉視訊,看著瞬間變黑的螢幕,巨大的失落感將沈知夏整個人都吞噬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是一封來自學校的郵件。

——關於萬聖節及萬靈節(Toussaint)假期的通知。

從十月底到十一月初,學校連著公共假期,竟然有長達一週的假!

一個大膽的念頭,像一顆種子,在她心裡瘋狂地破土而出。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從床上一躍而起,衝到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查機票,訂票,一氣嗬成。

做完這一切,她纔想起要給自己的“軍師”報備一下。

電話很快被接通,周蔓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傳了過來:“喂?我的夏夏寶貝,是不是又想我了?”

“蔓蔓!我要回國了!”沈知夏壓低聲音,語氣裡是藏不住的激動。

“什麼?!”周蔓的音量拔高了八度,“你瘋啦?這纔去了多久啊就回來?”

沈知夏把學校放假和自己已經訂好機票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臥槽!”周蔓聽完,直接爆了粗口,“可以啊姐妹!千裡送溫暖?你家賀辭深要是知道了,不得感動得抱著你哭?”

“我纔不告訴他呢,”沈知夏笑得像隻偷腥的貓,“我要給他一個驚喜!”

“驚喜?我看是驚嚇吧!”周蔓壞笑道,“我跟你說,男人這種生物,最受不了這種突如其來的驚喜了。你信不信,他看到你,絕對會當場化身為狼,把你吃乾抹淨,連骨頭都不剩!”

“周蔓!”沈知夏被她奔放的言辭搞得滿臉通紅。

“害羞什麼呀!聽我的,這次回去,必須把你們的關係,給你爸媽攤牌了!趁熱打鐵,懂不懂?”

掛了電話,沈知夏的心還在撲通撲通地狂跳。

她看著電腦螢幕上那張已經付款成功的機票訂單,彷彿已經看到了賀辭深見到她時,那副震驚又狂喜的表情。

她開始興奮地收拾行李,想象著他見到自己時的場景,嘴角咧開的弧度就沒下來過。

兩天後,沈知夏拉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再次踏上了飛往中國的航班。

這一次,她的心裡沒有了離彆的傷感,隻有滿滿的、即將見到心上人的期待和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