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成為他的女人

賀辭深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在昏黃的燈光下，瞬間燃起了燎原的野火。

他死死地盯著身下這張笑得像隻偷腥小貓的臉，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喑啞得像是淬了火的砂。

“夏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沈知夏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灼人的視線，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堅定，“賀辭深，我們已經是情侶了，我願意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她柔軟的手臂再次纏上他的脖頸，仰起小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勇敢。

“我想成為你的女人。”

賀辭深身體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這一刻，應聲繃斷。

他俯下身，滾燙的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最後卻停在了毫厘之間。

“彆後悔。”他聲線沙啞，說。

“不後悔。”

沈知夏沒有給他任何反悔的機會，主動仰頭，吻上了他微顫的唇。

賀辭深再也無法克製，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化被動為主動，狂風暴雨般地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

月光被揉碎在淩亂的床單裡，與少女破碎的低吟和男人壓抑的喘息一同沉淪。

……

第二天，沈知夏是被窗外明媚的陽光晃醒的。

她動了動，隻覺得全身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一般，腰痠腿軟，沒有一處不叫囂著昨夜的瘋狂。

身旁的男人早已醒來，正側躺著，單手支著頭，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晨光中，他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眉眼間儘是饜足後的柔情，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盛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寵溺。

“醒了？”他開口，嗓音帶著事後的沙啞，性感得要命。

沈知夏的臉“轟”的一下紅透了，她拉起被子矇住自己的頭，聲音悶悶地傳來：“不許看！”

賀辭深低低地笑出了聲，那笑聲帶著胸腔的震動，悅耳又勾人。

他伸手，連人帶被地將她整個撈進懷裡，隔著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害羞了？”

“我沒有！”沈知夏在他懷裡掙紮，卻被他抱得更緊。

“好，沒有。”他順著她，語氣寵溺得不像話，“餓不餓？我做了早餐。”

提到早餐，沈知夏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他頓了頓，將她一縷調皮的發絲捋到耳後，“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學校。”

“嗯。”沈知夏乖巧地點頭。

“然後，”賀辭深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當著我的麵，跟那個查理斯說清楚。”

她主動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笑得眉眼彎彎。

“好，都聽你的，我的男朋友。”

……

沈知夏是被賀辭深抱著去洗漱的，抱著去餐桌吃早餐的。

他做的中餐很符合她的胃口，如果不是賀辭深，在法國很難吃到這麼正宗的中餐。

倆人甜甜蜜蜜的吃完早餐後，沈知夏得去學校了。

秋日的巴黎大學，校園裡鋪滿了金黃色的梧桐葉，踩上去沙沙作響。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賀辭深打車送沈知夏去學校，“我在這裡等你。”

“嗯。”沈知夏點點頭，背著書包起身離開。

望著那道纖細的背影離開，賀辭深靠在椅背上，唇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李導嗎？我是賀辭深。對，專案的事情，我有點新的想法……”

他要加快腳步了。為了能配上她，為了能給她一個確定的未來，他必須要努力提升自己。

另一邊，沈知夏在教學樓下等到了查理斯。

法國男孩依舊是那副陽光開朗的模樣，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衛衣，金色的卷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看到沈知夏，藍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盛滿了整片天空的晴朗。

“夏夏！”他抱著一個橄欖球，笑著朝她跑來，“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我正準備去買你最喜歡的可頌。”

看著他清澈真誠的眼眸，沈知夏心裡湧起一絲歉意。她深吸一口氣，迎了上去。

“查理斯，我有話想跟你說。”

查理斯臉上的笑容頓了頓，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但還是維持著風度，點了點頭，“好，我們去那邊說。”

兩人走到湖邊僻靜的長椅上坐下。

“對不起，查理斯。”沈知夏沒有拐彎抹角，她看著他，語氣真誠，“昨天……是我衝動了。我不該在沒有理清自己感情的時候，就草率地答應你。”

查理斯湛藍的眼眸黯淡了下去，他沉默了片刻，才輕聲問：“是因為你那個表哥，對嗎？”

他很聰明，從昨晚賀辭深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了那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那種一個眼神就能讓空氣凝固的張力，絕不是普通的表兄妹會有的。

沈知夏沒有否認，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臉上卻不自覺地漾開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甜蜜的微笑。

那笑容，像一根刺，輕輕紮了查理斯一下，但更多的，是讓他釋然。

他苦笑了一下，“我早就該想到的。他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你吞下去一樣。”

“我很抱歉，把你當成了我試探他的工具。”沈知夏低著頭，聲音裡滿是愧疚，“我……”

“沒關係。”查理斯打斷了她，他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樣揉揉她的頭發，手伸到一半，又紳士地收了回來，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追求自己喜歡的人，用點小手段，這不丟人。”

他站起身，逆著光，金色的發絲被風吹得有些淩亂。

“雖然很遺憾，不能成為你的男朋友，”他衝她眨了眨那隻漂亮的藍眼睛，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和平時一樣燦爛，“但我還是很榮幸，能成為你愛情故事裡的……最佳男配角。”

“夏夏，你值得最好的一切。祝你幸福。”

沈知夏心底一片感動：“查理斯，謝謝你！你也會遇到一個很好很好的女孩！”

解決完這一切，沈知夏感覺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她轉身，腳步輕快地朝著賀辭深停車的方向跑去。

車窗降下，露出男人那張俊朗得過分的臉。他什麼都沒問，隻是朝她伸出手。

沈知夏笑著將自己的手放進他寬大的掌心，被他用力一拉，整個人都撲進了他懷裡。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都解決了？”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聲音低沉沙啞。

“嗯。”沈知夏在他懷裡蹭了蹭，像隻邀功的小貓。

賀辭深低笑一聲，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