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我要跟你抱著睡”

男人那幽深的眸光瞬間像是點燃了兩簇火焰。

他呼吸逐漸發沉,渾身的血液似乎都開始沸騰起來。

他強迫自己彆開視線。

沈知夏被他看得小臉有些發燙。

“我洗完了,你可以去洗澡了。”她開口,甜糯的聲音有些緊張。

賀辭深喉結悄無聲息的滾動了一下。

他站起身來,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換洗衣物,動作僵硬地從她身邊走過。

很快,浴室內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沈知夏躺在床上,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水聲,小臉發紅發燙。

就連耳垂都紅紅的,燙的厲害。

她裹在被子裡,纖白的小手揉了揉自己燙的厲害的耳朵,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

心臟不斷跳動著。

一個小時後。

浴室的門被拉開,一片溫熱的潮氣先湧了出來。

賀辭深赤著上身,腰間鬆鬆垮垮地係著一條深黑色的運動長褲。

男人一隻手拿著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黑色短發,他那蜜色的胸膛上還泛著水珠。

剔透的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鎖骨窩往下滑,滑過他輪廓清晰流暢的胸肌,八塊壘壁分明的腹肌,以及那性感得令人心驚的人魚線,沒入他的黑色運動褲裡麵。

他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剛沐浴完的、乾淨又滾燙的荷爾蒙氣息,與他平日裡那副清冷禁慾的模樣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沈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人已經鑽進了被子裡,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臉頰燒得厲害。

公寓裡隻有一床被子。

這個事實像一個巨大的曖昧符號,懸浮在兩人之間。

賀辭深沒有看她,目光在小小的公寓裡逡巡了一圈,最後還是落在了那張床上,耳根透著可疑的紅。他動作略顯僵硬地走到床的另一側,當他坐下的瞬間,床墊猛地向下一沉,沈知夏的身子不受控製地朝他的方向滾了寸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灼人熱度,隔著薄薄的被子,幾乎要將她燙傷。

他掀開被角,躺了進來。

一股混合著她沐浴露甜香和他身上獨有冷冽鬆木的清爽氣息,瞬間將她密不透風地包圍。

他躺得很規矩,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與她之間刻意隔開了半臂的距離。那距離那麼近,近到她能聽到他壓抑著的、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又那麼遠,彷彿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銀河。

空氣裡彌漫著青澀又緊張的因子。沈知夏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口蹦出來,她甚至不敢動,生怕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打破這脆弱的平衡。

黑暗中,賀辭深刻意跟她保持了一小段距離,他僵硬地躺著,他能聞到她發間的香氣,能感受到她溫軟的呼吸,他放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又鬆開,掌心已經一片濕熱。這個認知讓他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倒流,叫囂著衝向同一個地方。

許久,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沙啞到不成調的話。

“……睡吧。”

聲音裡,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沈知夏纖白的手臂從被子裡伸出,在黑夜中摸索著,按壓下了開關。

啪嗒——

房間內驟然被黑暗籠罩。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她能清晰地聽到他壓抑的呼吸,能感受到他身體散發出的灼熱溫度。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甜蜜又折磨的緊張。

過了許久,沈知夏在黑暗中悄悄地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賀辭深聽到動靜,身體繃得更緊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身後的床墊動了動。

然後,一具柔軟溫香的身體,小心翼翼地,貼上了他僵硬的後背。

一隻柔軟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腰。

賀辭深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轟然衝上了頭頂。

黑暗中,男人背對著她的身體在一瞬間繃成了鐵。

沈知夏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背部的肌肉線條根根分明地硌著她柔軟的胸口,那滾燙的體溫,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點燃。

她卻將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像隻尋求溫暖的小貓,輕輕蹭了蹭。

溫軟的呼吸,帶著她身上甜甜的香氣,儘數噴灑在他敏感的後頸。

“離我那麼遠乾什麼?”她在黑暗中嘟囔著,軟糯又霸道,“我要抱著你睡。”

這句話,像是一根引線,徹底點燃了賀辭深體內那座壓抑已久的火山。

他猛地翻過身。

床墊因他的動作而劇烈起伏,沈知夏猝不及防,整個人都跌進了他懷裡。

下一秒,一個帶著侵略性和滾燙溫度的吻,就這麼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沈知夏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吻帶著他身上獨有的冷冽鬆木香,霸道地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她被吻得幾乎要窒息,隻能伸出小手,無力地抓著他堅實的手臂。

她笨拙地,憑著本能回應著他。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空氣都變得稀薄滾燙。

就在沈知夏以為自己快要融化在他懷裡時,賀辭深卻猛地停了下來。

他滾燙的唇離開了她,額頭卻緊緊地抵著她的,兩個人的呼吸都急促而混亂,在靜謐的夜裡交織成一片曖昧的聲響。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和他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眸子。

他的手,一隻穿插在她柔軟的發間,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輕摩挲;另一隻手,則緊緊地攥著她身側的床單,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自始至終,他的手都沒有觸碰她身體任何一處不該碰的地方。

這份克製,比任何情話都更讓她心動。

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睡吧。”

他摸了摸她的頭,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沈知夏乖巧地“嗯”了一聲,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睛。他的心跳強而有力,隔著胸膛傳過來,是這個世界上最動聽的安眠曲。

沒多久,她就睡著了,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

賀辭深卻毫無睡意。

他低頭看著懷裡女孩安然恬靜的睡顏,感受著她溫軟的身體和均勻的呼吸,身體裡的火焰卻燒得更旺了。

血液在血管裡橫衝直撞,叫囂著衝向同一個地方,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

他像個虔誠的苦行僧,守著自己失而複得的信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甜蜜的煎熬。

又過了許久,賀辭深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臂從她的頸下抽出,又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近乎狼狽地再次逃進了浴室。

“哢噠”一聲,門被輕輕反鎖。

他沒有開燈,隻是走到淋浴下,將冷水開到最大。冰冷刺骨的水流從頭頂澆下,瞬間帶走了一些燥熱,卻澆不滅心底那燎原的野火。

水聲嘩嘩作響,掩蓋了他粗重的喘息。

他靠在冰冷的瓷磚牆壁上,水珠順著他流暢的肌肉線條不斷滑落。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她剛纔在床上臉頰緋紅、眼波流轉的模樣,浮現出她柔軟的唇瓣,和笨拙回應他的青澀。

浮現出她身上清淺的花香味,以及她那瑩白細膩的肌膚。

賀辭深閉上眼,喉結痛苦地滾動了一下。

他修長的手指,最終還是探向了那被**折磨得早已不堪重負的地方。

在隻屬於他一個人的,潮濕而幽閉的空間裡,他想著她,念著她,排解著對她洶湧的愛意與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