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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禮

“這件衣服,很配你。”他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滿足。

沈知夏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這是她為自己設計的嫁衣,也是她事業與愛情雙重圓滿的見證。

然而,這份溫馨沒能持續太久。賀辭深回到公司,助理便帶著一份報告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賀總,薑女士那邊……附屬卡這個月又刷爆了。”助理小心翼翼地遞上消費明細,額頭冒著冷汗。

賀辭深接過報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掃了一眼明細,眉峰緊鎖。上麵羅列的都是國際奢侈品牌,珠寶、皮包、高定服裝,每一筆消費都觸目驚心。除了這些,薑柔還要求購買一輛最新款的限量版跑車。

賀辭深捏著報告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發白。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厭惡。

“批準。”他冷冷開口,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助理聞言,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答應。

“但是,”賀辭深抬眼,目光銳利如刀,“告訴她,這是最後一次。以後,除了基本生活所需,盛景集團不會再為她支付任何額外開銷。”

助理心領神會,立刻應下。賀辭深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他以為給了她足夠的錢,就能買來清淨,看來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她彷彿一個無底洞,貪婪永無止境。

幾天後,沈知夏去市中心的商場取訂婚宴的配飾。她選了一家高階珠寶店,店員熱情地為她介紹著各種款式。挑選完畢,沈知夏打算去旁邊的咖啡廳等賀辭深來接。

路過一家男裝店時,她腳步微頓。櫥窗裡展示著幾款設計感十足的年輕潮牌,風格活潑大膽。沈知夏不自覺地多看了一眼,卻在店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薑柔。

薑柔正對著鏡子比劃一件淺灰色的連帽衛衣,臉上帶著平時少見的嬌羞。她的身邊站著一個年輕的導購,不住地誇讚著。沈知夏注意到,薑柔手裡還拿著一條破洞牛仔褲,以及一雙限量版的運動鞋,款式都非常新潮,顯然不是賀辭深會穿的風格,更與她那個破產的煤老闆前夫的品味格格不入。

她心頭閃過一絲疑惑。薑柔的穿著一向是奢華而成熟的風格,今天這身打扮,顯得有些刻意。而且,這些衣服的尺碼,怎麼看都不像賀辭深能穿的。沈知夏沒有上前打招呼,隻是遠遠地看了一眼,便徑直離開了。一股莫名的警惕感,在她心頭悄然滋生。

晚上,賀辭深果然如約來到工作室樓下接她。沈知夏一上車,就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疲憊氣息。他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顯得有些倦怠。

“很累嗎?”沈知夏輕聲問,伸手撫上他的額頭。

賀辭深睜開眼,對她露出一個淺淡的笑。他抓住她的手,拉到自己唇邊親了一下,然後將頭輕輕靠在她的肩頭。

“有點。”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薑柔的事,處理起來有點煩。”

沈知夏的心微微一疼。她知道他所說的“煩”,不僅僅是金錢上的耗費,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內耗。她輕輕地幫他按揉著太陽穴,指尖在他溫熱的肌膚上打著圈。

“彆想了。”她柔聲說,“有我在。”

賀辭深在她肩頭蹭了蹭,像隻找到歸屬的倦怠的獸。車廂裡安靜而溫馨,隻有沈知夏輕柔的呼吸聲和賀辭深漸漸平穩的心跳聲。這份寧靜,是他們繁忙生活中的一劑良藥。

很快,訂婚宴的請柬便發了出去,全城上下,無人不曉。賀辭深與沈知夏的結合,無疑是城中最大的新聞。媒體爭相報道,名流們也翹首以盼。

薑柔自然也收到了請柬。她對外宣稱自己是盛景集團的“太後”,享受著來自各方的追捧與吹捧。她出入高檔會所,一身珠光寶氣,逢人便說自己的兒子如何孝順,媳婦如何聽話,臉上寫滿了虛榮與得意。沒有人知道,她那份得意背後,隱藏著怎樣的貪婪與算計。

夜色漸濃,薑柔剛從一家奢華的餐廳出來。她看著手機上的未讀訊息,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她提著新買的限量版跑車的鑰匙,對著電話那頭,聲音甜膩得發膩:“寶貝,車子已經提了。明天訂婚宴你也來,就在停車場等我。”

盛景集團旗下的清河莊園,今夜燈火輝煌,流光溢彩。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將整個宴會廳映照得如同白晝。香檳塔高聳入雲,鮮花簇擁,空氣中彌漫著馥鬱的香氣。城中名流、政商要員、時尚圈大咖,齊聚一堂,共同見證這場世紀訂婚宴。

沈知夏挽著賀辭深的手臂,緩緩走入宴會廳。她身著那襲“星河”訂婚禮服,裙擺如水波般流淌,每一顆珠片都在燈光下閃耀。她的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卻掩不住眼底的璀璨與幸福。賀辭深一身定製的黑色禮服,身姿挺拔,目光沉靜,唯有在看向沈知夏時,眼中才泛起柔情。兩人宛如璧人,一出現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閃光燈此起彼伏,快門聲不絕於耳。

“天哪,沈知夏真美!”

“賀總和沈小姐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議論聲此起彼伏,讚歎聲不絕於耳。

然而,這份和諧卻被一道突兀的紅色身影打破。薑柔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絲絨旗袍,頭戴華麗的翡翠首飾,臉上畫著濃豔的妝容。她步履搖曳地走到媒體區,對著長槍短炮,開始侃侃而談。

“哎呀,各位媒體朋友,我是賀辭深的母親薑柔。”她拿起話筒,聲音帶著一絲做作的嬌嗔,“我這個兒子啊,從小就懂事,知道心疼我。你們看,他選的媳婦,也都是我一手把關的。知夏這孩子啊,雖然家境差了點,但勝在聽話懂事,也算是配得上我們賀家了。”

她洋洋灑灑地講述著自己如何“教子有方”,如何“慧眼識珠”,將賀辭深的成功歸結為自己的功勞,將沈知夏的“入選”歸結為自己的恩賜。賀辭深站在台上,遠遠地看著這一幕,臉色冰冷,目光中沒有一絲波瀾。他沒有理會薑柔的言論,隻是將沈知夏的手握得更緊。沈知夏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心中安定了許多。她對薑柔的作秀早已習以為常,隻是覺得有些滑稽。

儀式正式開始,賀辭深走上主舞台。他接過話筒,目光穿透人群,精準地鎖定了沈知夏。

“感謝各位來賓,感謝大家抽出寶貴時間,來參加我和夏夏的訂婚宴。”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我的世界,曾經是一片廢墟。”他緩緩開口,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沈知夏,“是你,夏夏,讓它重建。是你,讓我重新相信愛,重新擁有家。”

沈知夏的眼眶瞬間濕潤。她知道他說的“廢墟”是什麼,也知道他為這份“重建”付出了多少。

“所以,今天,我決定將我名下盛景集團百分之十90的股份,轉讓給沈知夏小姐,作為我們的訂婚聘禮。”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