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愛你

酒吧街的霓虹燈，在周蔓微醺的眼中暈染成一片迷離的光暈。她端著酒杯，對著對麵的男人喋喋不休，像個開啟話匣子的uckoo鐘。

“……要是夏夏爸媽還在世的話，看到你現在的成就，肯定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周蔓搖晃著腦袋，語氣帶著幾分醉意熏熏的驕傲，“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夏夏有眼光！她看上的人，準沒錯！”

沈知夏坐在她身邊，臉頰也染上了紅暈。酒精像一團小火苗，在她五臟六腑裡跳躍，讓她覺得渾身暖洋洋的。

“夏夏……”他伸出手，想去擦她臉上的眼淚，卻又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縮了回去。

沈知夏看著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直接從沙發上撲了過去，緊緊地抱住了他。

“對不起……對不起……”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在他胸口哭得不能自已，“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五年的誤會，五年的痛苦，像一根根針，刺在她心上。

賀辭深愣住了。他低頭看著懷裡哭得不能自已的女人，胸口那顆為她跳動的心，疼得幾乎要碎掉。他反手，緊緊地抱住了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彆哭……夏夏，彆哭……”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試圖安撫她，也試圖安撫自己。

酒吧裡的音樂不知何時停了，隻剩下兩人壓抑的哭泣聲，和周圍漸漸稀疏的人群。

“我……我帶你回去。”賀辭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鬆開她，看著她哭得紅腫的眼睛，眼神裡滿是心疼。沈知夏已經喝得站不穩了，腳步虛浮。賀辭深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

“放我下來……”沈知夏迷迷糊糊地掙紮了一下，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臉頰瞬間又紅了。

“彆動。”賀辭深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將她抱得更緊，“我抱著你。”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走出了酒吧。夜晚的風吹在臉上，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迷迷糊糊地看著賀辭深棱角分明的側臉，感覺有些不真實。

“賀辭深……”她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聲音像是在撒嬌。

“嗯？”他低頭看她，眼神溫柔得能溺出水來。

“抱緊點……”沈知夏蹭了蹭他的胸口，像隻找了個溫暖懷抱的小貓，“我有點怕……”

賀辭深的心，瞬間被她這副乖軟的模樣給填滿了。他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地圈在懷裡，讓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沈知夏靠在賀辭深懷裡，已經有些神誌不清了。她迷迷糊糊地看著他，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夏夏，你說什麼？”他側過頭，靠近她耳邊問道。

“我說……”沈知夏抬起手，笨拙地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頸窩，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賀辭深……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酒精的催化，像一顆顆甜軟的糖，一顆顆砸在他的心上。

賀辭深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他低頭，看著懷裡因為醉酒而變得格外乖軟的女人，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將她抱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我知道……”他聲音沙啞，帶著克製，“我也愛你，夏夏。”

沈知夏在他懷裡蹭了蹭，像隻得到滿足的小獸。她閉著眼睛，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賀辭深看著她熟睡的側臉，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睡吧。”他低聲說，“有我呢。”

他發動車子，平穩地朝著家的方向駛去。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空調細微的風聲，和懷裡女人平穩的呼吸聲。

回到公寓，賀辭深將沈知夏抱回了臥室。他看著她熟睡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輕輕地，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久久沒有動。五年了，兜兜轉轉，他們終於又在一起了。

沈知夏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她皺了皺眉，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賀辭深……彆走……”

賀辭深的心猛地一揪。他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她光滑的臉頰。

“不走。”他湊近她耳邊，低聲承諾，“永遠不走了。”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然後，才起身，走出了臥室。

他知道，今晚，他哪裡都不會去了。

他會在這裡，靜靜地守著她，直到天亮。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但沈知夏的心裡，卻早已被愛意填滿，溫暖而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