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手,輕輕撫過旗袍上的玉蘭花,指尖冇有再顫抖,隻留下一股淡淡的暖意,像蘇玉簾的手,輕輕覆在她的手上。

窗外的梅雨季過去了,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工作台上。

林硯拿起針線,開始修複旗袍的盤扣,針腳落下時,她彷彿看到那個穿月白旗袍的女人,坐在不遠處的繡架前,對著她笑,銀鐲子在手腕上晃著,發出“叮鈴”的輕響,像一首未完的歌。

6 旗袍秘語老太太走後,那身民國旗袍被林硯平鋪在工作室的紫檀木工作台上。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綢緞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這是件石青色的軟緞旗袍,領口滾著一圈銀線,右襟從領口到下襬繡著纏枝玉蘭,每一朵都帶著蘇玉簾標誌性的“留餘韻”——最末端的花瓣總缺半針,針腳裡摻著的金線細得像頭髮絲,不湊到跟前根本看不見。

林硯用軟尺量尺寸時,指尖剛碰到領口的玉蘭,突然一陣熟悉的冷意順著指縫爬上來,比之前握著手帕時更清晰,像是有人在她耳邊輕輕嗬了口氣。

“有東西。”

她心裡咯噔一下,轉身去拿放大鏡。

這一次,她冇再刻意迴避蘇玉簾的意識——自從地下室那回後,她漸漸能分清自己的想法和蘇玉簾的指引,就像兩個聲音在腦子裡輕聲對話,一個冷靜,一個帶著舊時代的柔軟。

放大鏡下,纏枝玉蘭的葉脈突然顯露出異樣。

蘇玉簾繡葉脈時用的是“虛實針”,本該是半露半藏的線跡,可仔細看,每片葉子的主脈裡都藏著極細的暗紋,不是絲線,倒像是用銀針刺在綢緞上的小孔,密密麻麻,排成了奇怪的形狀。

林硯數了數,右襟一共繡了七朵玉蘭,每朵玉蘭的主脈裡都有三行小孔,像極了舊時候電報局用的密碼符號。

“是數字。”

蘇玉簾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輕得像綢緞摩擦,“每片葉子的孔數,對應一個數字。”

林硯立刻拿紙筆記錄。

第一朵玉蘭的葉脈有5個孔,第二朵7個,第三朵2個……七朵玉蘭記下來,得到一串數字:5724916。

她盯著數字發愣,這串數字既不是日期(民國二十三年是1934年,對不上),也不是門牌號(沈公館的舊門牌號是18號),更像是某種密碼的密鑰。

當晚,林硯把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