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殘日終於墜進了海平線。

風小了。海麵上的浪從下午的半米高降到了幾乎貼平水麵的細紋,天邊的雲被夕陽燒成一條窄窄的橘紅色帶子,正一寸一寸地暗下去。林硯秋坐在礁石上,把腳伸進海水裡——水是溫的,表層被太陽曬了一整天,但往下探一寸就涼了。她小時候在海南也這樣坐過,在外祖母家門前的防波堤上,腳泡在漲上來的潮水裡,看漁船從遠處一艘一盞地點燈。那些燈像撒在海麵上的碎銀子,外祖母管它們叫